说话的技巧
与其如此,事事非非就让百姓们全程见证!
若是本侯家眷无理,梁大人公正判处便是,本侯绝不干预!”
姜远都这么说了,梁世德还能说什么,便让衙差将在外围观的百姓都放了进来。
公堂外的百姓,见得能近距离吃瓜,顿时兴奋起来。
方才姜远当着府尹的面,连踩唐七数脚的事,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皆在猜测,是什么原因使得姜远如此暴怒,亲自下场动了拳脚。
人多了,便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说那刘赖子是姜远手底下的将军,唐记商号来告,姜远自然要替其出头,要护短。
也有的说,唐记商号与王侯相斗,不管有理没理,都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也有许多百姓,看不惯唐记商号往日里仗着有钱,到处欺压良善,盼着唐记商号倒大霉。
百姓们蜂拥挤进公堂,片刻间将公堂挤得满满当当,低语议论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菜市场一般。
梁世德又朝姜远拱了拱手后,坐上公堂正中的太师椅,拿起惊堂木一拍:
“肃静!”
众多百姓听得喝声,顿时皆不敢出声,瞪大了眼睛看大老爷审案。
梁世德朝稍稍思忖了数息之后,朝衙差喝道:
“将唐楼野弄醒!”
衙役提来一桶凉水,照着唐楼野的脑袋泼了下去。
唐楼野被泼醒后,见周围站满了百姓,脑子里也有片刻的茫然,只感觉自己此时像是戏台子上猴子。
“唐楼野!”梁世德一拍惊堂木:
“你言称李员外将西街大宅,在一年前抵押于你,你可有凭证?
若有,现在呈上来!”
梁世德不先审唐七调戏王侯家眷一案,反倒先审大宅之事,这里面是有门道的。
唐楼野跑来状告刘慧淑,起始原因是,唐七跑去收宅子,这才有了调戏与伤人之事。
做事有先有后、有急有缓,梁世德若先审唐七调戏一案,就显得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帮姜远出恶气。
若如此行事,这便落了下乘,反倒会让姜远与百姓们觉得,他急着拍马屁。
先把大宅之事厘清了,再来收拾唐七。
即便那宅子真是李员外一宅多卖,先抵给了唐记商号,刘慧淑输了这一波官司也不怕,还有唐七兜底。
梁世德也可以借着唐七,将局面扭转,将唐记商号踩死,帮姜远将那口恶气出了。
如此,百姓们也挑不出毛病来,他不但顾了姜远,又不会落个迎合权贵的骂名。
唐楼野见梁世德让他再拿证据,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他袖子里有一张伪造的借据凭证,但现在拿不拿出来,实是两难。
那张借据是府衙书吏陆知凡,照着李员外的笔迹仿的,但仿得不是那么真。
他原本以为,有了陆知凡伪造的存根,可以随意拿捏无靠山的吾屿岛妇嬬。
那张借据只是个备用后手,没有多少机会派上用场的。
因为,官府现留的存根地契,是在原地契上篡改的,比他手里的借据要好使得多,笔迹模仿的极真。
那张借据拿来吓唬一下普通百姓还行。
可如今,他撞在了铁板上,此时若在公堂上当成证据呈上去,定然是要被当场验笔记的,这不是找死么?
唐楼野眼珠转了转,暗道:
“唐七那个蠢货,调戏了丰邑侯的妾室,这是大罪。
若是宅子的官司再输了,那就真的完了,会被判个强取豪夺加污告、私闯民宅之罪。
而且,对方还是王侯家眷,数罪一合,说不定会被顶格叛罚,那还不得落个抄没家产,全家流放。”
唐楼野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大人,李员外曾给小的写了一张抵押宅子的借据。
只不过,小的不慎遗失了。”
姜远听得这话,瞟了一眼唐楼野,嘴角勾了勾,却是没出声。
唐楼野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姜远,见他露了个不知含义的笑,心下更虚了。
梁世德皱了皱眉:“哦?如此重要的凭证,你也能遗失?”
唐楼野答道:“小的真的将借据遗失了。
正是因为借据遗失了,小的才没第一时间去收宅子。
那李员外可能见小的迟迟没收宅子,那厮临去江南前为多捞一笔,又二次将宅子卖给了吾屿岛的人。”
“大人,说起来,小的与吾屿岛的百姓都是受害者啊!
今日闹出事,来府衙打官司,全是李员外害的啊!”
唐楼野此时也不叫嚷,是吾屿岛百姓抢了他的宅子了,而是将彼此都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把锅甩给了李员外。
他的这一说辞,算是直接撤销了,对吾屿岛百姓的指控。
如果官司打输,也可以将自己从蓄意诬告夺产的罪名中摘出来。
如果官司打赢了,按他现在的这个说法,吾屿岛百姓也是受害者,被人蒙骗了。
如此一来,不管官司谁输谁赢,祸首都是李员外。
反正李员外去了江南,即便官府想找到他,哪有那么容易。
到时,他唐楼野还可以装个大方,直接说认栽,那大宅不要了,送给吾屿岛的百姓住。
这样的话,他一个恶人,不仅是受害者,还摇身一变成了大善人。
或许,能让丰邑侯与刘慧淑对他的印象改观,说不定围观的百姓,也会站出来帮他说说话。
而且,唐楼野是拿宅子逼取秘方,如今宅子都不要了,那强夺秘方之事便不成立了。
这样一来,有一定的机会将夺秘方,与调戏之事揭过去。
说话也是一门技巧,有时候同一件事,换个说法,其结果可能就会完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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