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技巧
姜远脚下用力,将唐七的脸踩得变了形,见得梁世德下来相劝,这才松了脚。
方才,姜远与上官沅芷等人在公堂侧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清楚。
他原本不想出面的,让梁世德来公断便是。
唐记商号仗势欺压吾屿岛妇嬬,要断他们活路的事,好查得很。
只要将打渔的渔民,与卖柴的樵夫找过来,问一问是不是受了唐记商号逼他们的就行。
至于,那城西大宅的归属,更容易确定。
当初是李星辉经手的,叫他过来做证,便可拆穿唐楼野,费不了多大的事。
梁世德这种颇有心机的官员,处理这种案子,对他来说并不难。
若是这种简单的案子,还要姜远亲自出马,那要梁世德何用?
且,刘慧淑还是他的人,他还得避着点嫌。
但,唐七居然曾拿扇子去挑刘慧淑的下巴调戏,此时又在公堂上辱骂于她。
姜远作为刘慧淑未来的夫君,遇上这种事,若都能不怒,便枉为人夫了。
这与他是不是侯爷没有任何关系,有几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人调戏了,能做到无动于衷的?
刘慧淑见得姜远出来为她出气,柔情万千的看了过来,露了个甜甜的笑。
姜远勾了勾嘴角,示意她不要先不要出声。
而刘鱼龙则看得心花怒放,差点叫出一声,妹夫威武的话来。
姜远却瞪了刘鱼龙一眼。
刘鱼龙连忙将脖子一缩,将脑袋低了下去。
他从姜远的这一瞪眼中,看出了指责之意。
这是在怪他,连自己的妹子都保护不好让人给调戏了,这亲哥当得也够失职的。
姜远转头看了一眼梁世德,轻哼了一声:
“梁大人,将这人严审,让他亲口说出,当时对本侯未过门的夫人,说过什么污言秽语!”
“下官遵命!侯爷,您先上座。”
梁世德连忙拱了手,又让人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案桌左首稍下的位置。
姜远此时既然已经出来了,还将唐七打了,也就没有再回避的必要了,便大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了。
唐七此时还哎呦哎呦的叫唤,刚才姜远那几脚踩得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他在丰洲城也算一号人物,今日在公堂上挨了顿狠踩,也不去管打他的是谁,张了嘴就嚎:
“府尹大人,刘赖子是武官又怎样,她也不能指使同伙在公堂上行凶啊,这是渺视公堂,无视大人…”
梁世德鄙视的看了一眼唐七,吩咐衙差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按跪在地上。
梁世德一指姜远,朝唐七轻喝一声:
“唐七,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是谁!
你在公堂之上辱骂侯爷妾室,侯爷没有当场杀了你,算你祖上积了德,你还敢乱叫唤!”
唐七听得这话,打了个冷颤,脑子也清明了,抬了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顺着梁世德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之下,吓得他魂飞魄散,丰邑侯他哪能不认得。
此时他方才醒悟,那刘赖子真的是丰邑侯的妾室。
他一想到先前用折扇挑刘赖子的下巴,还说出让刘赖子陪他一晚的话,只觉裆下一急,一滩黄水流淌在了地板上。
唐七跪着爬向姜远,哭叫着求饶:
“侯爷!是小的瞎了狗眼,小的不知道刘赖…刘将军是您夫人,小的该死…您放小的一马吧…”
衙差们哪容他靠近姜远,又一把将他拖了回去,喝道:
“老实跪着,公堂之上岂容你乱嚎乱叫!”
唐七见爬不过去,又转看向刘慧淑,并抬了手连扇自己的耳光:
“刘赖…不,刘夫人,小的错了,您大人大量放小的一回,我真的错了。”
唐七虽然吓得跪都跪不稳,但心里却是极为明白的。
抛开今日打官司,告的是丰邑侯妾室之事不谈,单凭他调戏王侯家眷之事,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此时他唯有死命认错,以求保命。
丰邑侯那里求不动情,便转向刘慧淑这里。
刘慧淑目光冰冷,看都懒得看唐七一眼。
就算唐七没有调戏她,只凭唐七为帮唐记商号抢秘方,想将吾屿岛的乡亲逼死,她就不可能放过。
刘鱼龙呵笑一声:“唐七,你现在才知道怕了,晚了!
你很快也可以尝尝,发配充军的味道了!”
唐七听得这话,再也跪不住了,整个人瘫倒在地。
梁世德朝姜远拱了拱手:
“侯爷,下官接着审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姜远指了指府衙门外聚集的百姓:
“按理来说,这场官司涉及到了本侯家眷,本侯当要回避。
但本侯刚才在公堂上打唐七,外面的百姓也都看见了。
本侯若再回避,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为免让百姓误会本侯以势压人、以私谋公,你且将百姓们放进来一起旁听。”
梁世德迟怀疑了一下,压了压声音:
“侯爷,没必要将百姓放进来吧。
下官已让人去让书吏调阅地契存根了,要不等审完了,再写个布告公示如何?”
姜远岂不知梁世德的意思,现在审的可不只是唐七调戏王侯妾室一案,还有西街大宅的归属一案。
梁世德怕地契存根真有问题,若审出的确是吾屿岛的人占了唐记商号的宅子,会让姜远落下口舌。
毕竟,刘慧淑是姜远的妾室,王侯妾室的亲眷占了别人的宅子,这让百姓们怎么看待?
姜远淡声道:“正因刘慧淑是本侯的人,才更要让百姓们进来旁听。
关起门来审,百姓们不知过程,反而于本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