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门来
赖三狗摸着被扇得生疼的脑门,赔笑道:
“三爷,那您说说,小的定好好学。”
七爷嫌弃的在衣衫上擦了擦手,自得的给赖三狗等人分析起来:
“那丰邑侯不是真对那些贱民好,这是做给别人看的!
你们这些猪脑子想想,丰邑侯在百姓面前,表现得连充军罪人都爱,那岂不是更能证明,他更爱手下的兵卒?!
世人,不都得夸他一句爱兵如子?!”
“丰洲一直在征招兵卒,那些水军将领都是丰邑侯的弟子,在这招的兵,就等于是在给侯爷招呢。
东北面的早鱼半岛正在打仗,朝廷要用兵,侯爷不得在百姓面前做做样子?”
赖三狗做恍然状:“原来如此!还是七爷懂!”
七爷得意的笑了:“那当然,要不然你怎么是狗腿子,而我是七掌柜呢!
官面上的人与事,七爷我见得多了,都那样。
一会到了地方,使劲给我干就行,丰洲要想稳,还得咱们这些商号。
丰邑侯断不会为了一群下贱的罪奴,就与咱们不对付的。
你们跟着我多学,以后有你们好处!”
“是是是!”赖三狗不停的点头,又问道:
“七爷,小的还有一事不明。
您说,咱们东家,为何非要那群贱民的秘方呢?
他们制的小鱼干,味道好倒是好,但咱们也有大厨子,用点功夫也弄得出来啊。”
七爷不屑的瞟了一眼赖三狗:
“你懂什么,那秘制小鱼干,重要的不是鱼!”
赖三狗不耻下问:“不是鱼,那又是什么?”
七爷心情很好,嘿声道:
“秘制鱼干算个屁啊!我告诉你,那陶罐密封之法才是紧要之物!
咱们唐记商行若得此法,众多海货就放不坏,便能大量供往内陆其他州府。
只要一到两年,咱们商号,就可以成为沿海一带最大的商号。”
赖三狗这回明白了:“原来如此,难怪东家非要得到他们的秘法。
也是那群狗东西瞎了眼了,不识抬举!
咱们好话歹话说尽,就是不肯交出秘法,一会得好好收拾!
不过,他们若再告上官府的话,新来的府尹好像是个清官,会不会有麻烦?”
七爷有些恼了,这赖三狗问题不仅多,还尽将事儿往不好的方向推测,怒道:
“怕什么!府衙书吏陆知凡陆大人,是咱东家的表亲,他已将那宅子的底契改了。
哼,那底契上现在写的是,前宅主李员外,欠我唐记商号二千两,一年前就将那宅子抵押给了咱商行。
如今李员外早就迁去江南了,也无个对证,咱们只要咬死是李员外一宅多卖就行。
府尹大人若禀公来断,没确定归属前,会将其查封!
咱们商号一时拿不到宅子,别人也别想住。
吾屿岛的罪眷们没了住的地方,不信他们不妥协!”
赖三狗竖了大拇指,大拍马屁:
“妙啊,七爷实在是妙计百出啊!”
七爷矜持的摆摆手:
“哎,这主意是东家出的,我哪有什么妙计!
我唐七能做的,就是将东家交待的事办好。
只要这事办好了,来年,七爷我说不定能去江南管理分号哩。
到时,你们也跟着七爷我去江南耍耍。”
赖三狗与那三十来个汉子,听得这话顿时两眼放光:
“七爷放心,一会咱们就冲进去,将吾屿岛的贱民赶出去!
到时七爷去江南,可定要带上我们啊。
听说,江南的青楼姑娘可水灵哩…”
一行人幻想着好事,抹着嘴角的口水,大摇大摆的到得大吾屿岛百姓聚居的大宅前。
只听得宅内喧嚣热闹至极,酒肉的香气飘散出来,一个劲的往人的鼻子里钻。
赖三狗将腰直了起来:
“七爷,那群罪奴今日刚回,想来是在里面喝酒吃肉呢。
现在他们有多高兴,一会就让他们有多绝望。”
唐七面露嘲笑:“这群下贱罪奴,也配吃酒吃肉?
赖三狗,上前捶门!”
“好嘞!”赖三狗一挽袖子,攥着两只拳头雄赳赳的走到宅门前,使劲捶门:
“里面的刁民们,唐七掌柜来收宅子了!识相点的快开门!”
吾屿岛的一众人,此时正喝酒喝到兴头上,哪听得见赖三狗的捶门与喊声。
赖三狗捶了好一阵,不见有人来开门,屁颠颠的跑回来告状:
“七爷,里面的刁民不开门,这是没把您放眼里啊。”
唐七一脚踹了过去:
“你他娘的,你没吃饭么,叫得这么小声,谁听得到!
算了,他们不开也好,老子是来收宅子的,不是上门做客的,来人,给我将大门砸了!”
唐七身后的几十个汉子,听得号令,抱来一根圆木,一齐使了劲,像攻城那般撞在了大门上。
“轰!”
那两扇本就老旧的大门轰然倒塌,溅起漫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