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门来
刘慧淑暂时将唐记商号之事放下,抱了兰儿,刮着她的小鼻子:
“等会姑姑给你夹块大肥肉吃。”
“好哎!”兰儿拍着小巴掌咯咯笑:
“姑姑最好了!
姑姑,咱们杀猪猪,叫侯爷叔叔也来吃好不好。”
刘慧淑宠溺的笑道:
“侯爷叔叔忙,他没空来哦。
不过,咱们可以给侯爷叔叔留一块最好的肉。”
兰儿使劲点头:“那就给侯爷叔叔留块大肥肉!”
刘慧淑与兰儿说笑间,到得院子里的小空地上,见得刘鱼龙等人已将三头猪放倒了,正在刮猪毛。
一些孩童拿着竹筒打了开水,欢喜的帮着烫毛。
妇人们乐呵呵的围在边上,一边看男人与孩子们忙活,一边唠家常。
大宅中的气氛,如同过年一般喜庆欢快。
刘鱼龙买回来的那三头猪其实不算大,一帮人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了后,就在空地上架了大锅,将剁成大块的猪肉扔进去煮。
功夫不大,猪肉的香味四下飘散,将附近的野狗都吸引了过来,在宅子外面冲着院墙呜呜叫唤。
“开饭喽!”
刘鱼龙拿着个木盆敲了几敲,扯着嗓子干嚎。
妇人们用木勺将大锅中的猪肉,舀到木盆中,一一端上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张木桌上。
“上酒!”
刘鱼龙又是大喝一声,让人将一坛坛酒搬上桌,不分男女老幼,统统给倒上酒。
刘鱼龙将酒碗一举,学着姜远说话的调子:
“各位叔爷、婶子、嫂子、妹子们!
咱们出征打仗,家中全靠你们操持,你们辛苦了!
有你们在,我们才有家!
如今我们跟着侯爷干,为朝廷尽忠,以后啊,咱们定能过上好日子!
今天咱们团聚,话就不多说了,喝酒!吃肉!”
刘慧淑笑盈盈的站起身来,拿出当海贼头子时的气势来:
“大伙吃好喝好!干!”
“干!”一众乡亲齐举了酒碗,大声喝喊,仿佛又回到了在吾屿岛当海贼时的日子。
就连兰儿,也双手捧了碗举过头顶,奶声奶气的跟着喊。
只不过,她碗里装的是肉汤。
众人将一大碗酒饮尽,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了,男人们喝酒划拳吹牛逼,妇人们则忙着给自己的孩子夹肉。
这些妇嬬们已很久没沾过肉了,此时皆吃得满嘴油腥。
她们吃着吃着,眼角又掉下泪来。
男人们回来了,母亲有了儿子,女子有了夫君,孩子有了爹,这家又完整了。
这是开心的眼泪。
就在吾屿岛的百姓们,在大宅中吃肉喝酒时。
城西的主街道上,三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在一个穿着绸缎,身形不高,但极胖的男子的带领下,正气势汹汹的往大宅而来。
“七爷,听说今天吾屿岛的刘赖子,带着那些海贼回来了。
小的还听说,他们成了朝廷的军户,那刘慧淑更是成了什么上将军,咱们真的要去将他们赶走?”
一个尖嘴猴腮,又瘦又黑的汉子微弯着腰,跟在那叫七爷的矮胖子身边,咧着一脸谄媚的笑,问道。
七爷高仰着头,迈着似是而非的四方步,鼻子里哼了声:
“哼!这你也信!吾屿岛的那群狗东西,不过是一群被发配充军的罪人,回来了又能如何?!
他们本就是有罪之人,老子还不信他们能翻天,现在的丰洲城可不是以往的丰洲城了。
他们若像当海贼时那般,敢提刀砍人,那正好。
那便是属于屡教不改罪加一等,官府就会收拾他们!”
“还有那刘赖子,她算什么东西!
还上将军,她一个海贼头子若都能当上上将军,老子岂不是爵爷了!”
瘦黑汉子哈着腰,迈着小碎步,紧跟住七爷的步伐,提醒道:
“七爷,小的可是听说了。
刘赖子他们成了军户,是那丰邑侯在码头上亲口说的,万一…”
七爷呸了声:“赖三狗,你懂个屁!
刘赖子他们被发配充军,如今跟着丰邑侯回来,丰邑侯定然要给他们一点台面的嘛。
官面上的人,讲的就是个脸面与名声,丰邑侯这种年青王侯更要脸面名声。
他难道想让丰洲百姓,看见被他发配带走的充军罪人,是一幅凄凄惨惨的模样?
丰邑侯是马上王侯,他不得要个爱兵如子的名声?”
赖三狗搓了搓手,小声问道:
“七爷,不对啊!
您说那刘赖子他们若不是军户,就不算丰邑侯手底下的兵啊!
他们顶多算个军奴,比服谣役的民夫还不如!丰邑侯爱他们干啥!
小的总觉得这事儿不对,要不咱们先回去,请示一下东家或大掌柜?”
七爷一巴掌扇在赖三狗的脑袋上,骂道:
“你个猪脑子!请示个屁!
功劳是要自己主动去挣的,一点小事,这请示那请示,东家养着我们做甚用!
赖三狗,你听好了,别怪七爷我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