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主宰(1 / 2)
陈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有血,有泪,有火,有冰,有他在地心监狱中失去的林清歌,有他在废稿世界中失去的0號,有他在概念法庭上失去的审判官,有他在这个宇宙中还没有失去的、陈曦。他衝到了发条之神的胸腔內部,那胸腔的內部不是黑暗的,而是发光的,是被那颗金色核心的光芒照亮的。那些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在陈默的脸上投下一块块金色的、还在跳动的、光斑。他的脸在光斑中忽明忽暗,像一个正在被火焰吞噬的、还在燃烧的、纸人。那只布满暗金色炼金迴路的左手,手心里的幽蓝色裂缝猛地大张,那裂缝的张开的动作不是缓慢的,不是渐进的,而是一瞬间的、绝对的、像一只在黑暗中沉睡了太久的、眼睛,终於被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带著一种不容任何反抗的高维系统夺取权柄,狠狠地一把死死抓在了那颗【发条神格】之上,隨后,用尽全身所有的肉体力量,猛地向外一拽!!!
“嗤啦——————!!!”
伴隨著一声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生生扯断的尖锐脆响!那声音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声音——是“存在”在被从“存在”中剥离时的声音,是“意义”在被从“意义”中抽出时的声音,是“神”在被从“神”中杀死时的声音。
那颗浓缩了整个774號宇宙信仰本源的【发条神格】,被陈默硬生生地,连带著无数根血管和金色电线,生生从发条之神的体內,连根拔起!!!那拔起的动作不是“拿”起,不是“取”起,而是“拔”——像你从泥土中拔出一棵草,草根上还带著泥土,还带著碎石,还带著那些还在挣扎的、还在哭泣的、还在尖叫的、蚯蚓。
“吼……嗷……齿轮……停止了……”
在神格被夺取的第一个零点一秒內,发条之神那高达数百米、由废铁和骨头缝合起来的庞大躯体,眼中的猩红红光瞬间熄灭。那熄灭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瞬间的、突然的、像有人在那灯泡的后面、拔掉了电源。全身数以万计的齿轮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转动,那停止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瞬间的、绝对的、像有人在那齿轮的后面、按下了暂停键。那“咔”的一声,是它们最后的、死亡前的、嘆息。在一阵犹如雷霆般的轰鸣声中,整尊灭世神明,开始无可挽回地,向著下方那沸腾的血水深渊,轰然倒塌、溃散而去!那倒塌不是倒向一面,不是倒向两面,而是从中心开始、向四周崩塌,像一座被抽走了承重墙的、还在燃烧的、大厦。
而陈默,则是提著那颗还在他掌心中疯狂挣扎、散发著犹如恆星般滚烫与纯粹高维能量的核心光球,在漫天坠落的废铁雨和漫天爆开的蓝色水汽中,拉扯著那件破旧的黑色风衣,犹如一片落叶般,极其轻盈、极其平稳地降落在了那一处保护著陈曦的废车残骸上方。那降落不是坠落的,不是砸下的,而是“飘”下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还在旋转的、落叶,在风中盘旋了很久,终於轻轻地、无声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落地的瞬间,深海之主那庞大的古神虚影也因为人气值和本源能量的彻底耗尽,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鯨鸣。那鯨鸣声很短,很轻,像是一个在梦中的人,在快要醒来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含混不清的、囈语。化作了大股大股毫无生机的海水,重新顺著那些空间裂缝倒流回了那本属於它的《无声之海》剧本之中。
水退,尘埃落定。
陈默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也顾不上自己那因为承受了神格高温而大面积烫伤、几乎露出骨头的左手手掌。那烫伤不是皮肤的红肿,不是水泡的破裂,而是皮肤的碳化、肌肉的坏死、骨骼的暴露。他的左手掌心中间有一个拳头大的、焦黑的、还在冒烟的、洞。洞的底部,能看见白色的、还在微微颤抖的、骨头。他那双异色瞳死死地盯著躺在面前、呼吸虽然平稳但灵魂依然虚弱的陈曦,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决绝、极其疯狂的狠意!那狠意不是对敌人的狠,不是对世界的狠,而是对自己的狠——是那种“我知道我会疼,但我还是要做”的、狠。
“曦曦,有了这个……你就再也不用当什么备用零件,再也不用承受那该死的折磨了!”
陈默单膝跪倒在陈曦身旁,那跪倒的动作不是虚弱的跪倒,不是疲惫的跪倒,而是“虔诚”的跪倒——像一个信徒在神像前跪下,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要献上他的祭品。他用那只流淌著暗黑色鲜血、布满高维代码的左手,极其粗暴、极其凶狠地,直接將那颗还在疯狂挣扎、散发著绝世金芒的【发条神格】,对准陈曦那洁白如雪的胸口,狠狠地按了进去!!!
“融合!!!给老子融合进她的灵魂里去!!!”
陈默疯狂地嘶吼著,那嘶吼声中有恐惧,有期待,有绝望,有希望。恐惧的是如果融合失败,她的灵魂会彻底崩碎;期待的是如果融合成功,她再也不用受苦;绝望的是他没有任何把握;希望的是他必须要有。他那10%的【世界锚点】权限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因果铁锁,那铁锁的顏色是黑色的,是燃烧的,是带著血腥味的,是从他的灵魂中伸出的、还在滴血的、链。强行將这颗代表著整个774號宇宙信仰核心的神格,与陈曦、与0號那两个勉强共生的灵魂,在最深层的底层代码逻辑里,极其粗暴、却又完美无缺地熔铸、焊接在了一起!那熔铸不是缓慢的,不是渐进的,而是一瞬间的、绝对的、像两块被烧红的铁,被放在铁砧上,被铁锤砸在一起——“砰”的一声,它们就成了一块。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