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赂、恫吓、敲诈。
1897年12月10日,星期一。
上午七点,通往市议会的街道上挤满了人。他们不是通常出现在这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行人。至少从数量上,都大不一样。
当天《温斯科尔市报》提到了克伦威尔向林顿镇居民有关向市议会进军的“谣传”,但断言市议会一定不会接受他的恫吓、敲诈。
上午九点,街上出现了更多粗脖子的乡巴佬和裙边沾满尘土的妇女。还有一大群衣着长相不是乡巴佬,而是城市工人打扮的壮硕男人。人们走向市议会,既不喧哗,也不吵闹,只是分散在市议会雕塑耸立的旁边空地。
背着照相机和三脚架的人在人群四周东奔西跑,把三脚架架在市议会的大门外,爬上各种高处去拍照。沿着人群外侧,已经开始不时闪现高于人群的骑警。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甩动着手里的警棍,目光四下扫视。接着,人群与市议会之间也开始出现了更多站着的警备员和全副武装的警卫。他们身穿鲜绿色的制服,黑色的皮靴,扎着黑色武装带,挂着手枪皮套,显得精悍又严肃。
他们有人试图上前驱赶人群,但皆被赶来的林顿镇警备局局长迈克斯所阻扰。他声称:这是一次和平自由的抗议,任何人不能践踏帝国公民应有的权利。他的部下开始出现在人群周围,这冒犯了市中心警备局的执法权利。两者开始对峙,但双方并未发生冲突,只是象征性互相推搡了几下,便分开了。
人群开始有节奏地喊叫:
“克伦威尔,克伦威尔,克伦威尔——他不是自私鬼!我们也不是自私鬼!”
他们的喊叫声让部分靠近市议会的市中心的市民从二楼的窗口看了过来。没人确定这喊声到底能传多远,但愈发膨胀的人群已然让警备员和骑警他们下意识开始扶着腰间的手枪。
在人群外围,记者们狂热的询问着一些人各种私下问题。达尼希同样身处其中,作为容貌不错的年轻女人,她受到的采访最多。她便一五一十的讲述自己的故事,引起了许多围观市民的同情。
雾霾飘荡在上空,从上往下看,一切都很简单。没有争论,十分简单。“我们要帮助——克伦威尔,克伦威尔,克伦威尔说的对!我们需要帮助!”节奏很长,声音略带低沉,像是拍岸的浪花。
上午十点。终于,第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地驶向市议会门口。警备人员和骑警们呵斥着让人群分开,人群一边有节奏地喊叫着,一边分成两侧,从中让开一条道路。
黑色轿车在市议会门口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一个人,他向警备员们挥手致意,向人群挥手致意。
市议会的大门被打开,他刚想走进去,就被叫住了。
“达西?伽罗瓦特议员!”
有几个人从人群里面冲了出来,警备员连忙上前,试图阻拦,但达西阻止了他们,一脸严肃地走向了这个人。
他跟他们讲话。没人听得清楚他们讲了什么,可那几个人都拿出了维克多昨天散发的小册子,达西接过看了一会,便严肃地承诺了些什么。最后,达西合上小册子,抬头对人群外面的镜头抬了抬下巴,转身走进了市议会内。
上午十点半,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驶来。一名又一名市议员或皱眉、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市议会内。接着,他们在议事厅里面大吵大闹,争吵辩论,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说。
人群仍旧在有节奏地喊叫,他们的声音随着人群数量的变化,越来越大:
“克伦威尔,克伦威尔,克伦威尔——我们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