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点将
加上郭大江,一共十八人。
“你们十八个,带上家伙,跟车队走。”徐半生下令。
“你们命格属纯阳,八字压得住土煞。”徐半生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今晚,目标倒阴窑。九死一生。有家室的,现在退回去。”
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华子攥紧双拳,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徐先生,镇河楼没孬种!”
徐半生点头。
这时,人群中传出骚动。
一个皮肤黑亮、身形瘦小的汉子挤出人群,几步跨到台阶前。
正是黑娃。
“徐先生!”黑娃仰着头,双手攥着两把短杀猪刀,“我不怕死!我要给死去的八个兄弟报仇!”
郭大江眉头一皱。
“黑娃,退回去。听先生安排。”
“大江哥!”黑娃瞪大眼睛,“你们去拼命,让我留下来看家?我不服!”
徐半生看着黑娃,脸色平静。
“这不叫看家。这叫守后路。”徐半生语气平缓,声音传遍整个院子,“今晚的局,画皮门四十万阴兵若是破土。这军火库就是津门最后一道防线。”
“我走后,他们也可能会派人来端了这里。”
徐半生伸手指着黑娃的胸口。
“我要你们剩下的几十个人,死守军火库。”
“军令如山。前方需要利刃,后方需要磐石。听明白没有?”
黑娃握紧杀猪刀,手背青筋凸起。
他后退半步,弯腰鞠躬。
“听明白了!”
徐半生收回目光。
他移开视线,看向剩下的人群。
“罗家四兄弟。”
四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应声而出。
“你们枪法好。”徐半生下令,“守在后院高地,靠近铺子的,直接开枪。”
罗大拍着胸脯:“先生放心。任何人来,不等五常爷下地,我兄弟就打烂他。”
徐半生转头,看向老六和黑娃。
“前院。”徐半生目光凌厉,“你们带人守好。”
老六双手拉动步枪枪栓,子弹上膛:“老六明白。”
黑娃举起杀猪刀,重重点头。“黑娃明白!”
徐半生安排完,转身走向大门。
“张彪。全军开拔。”徐半生发令。
张彪拔出勃朗宁手枪,朝天举起。“出发!”
车队启动。
吉普车引擎轰鸣启动。
一辆吉普开道,十几辆卡车跟在后面。
车斗里挤满了端着汉阳造步枪的士兵。
刺刀的刃口涂着黑狗血,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车轮碾压城郊的土路,卷起阵阵黄色烟尘。
徐半生坐在第一辆卡车副驾驶位置。
张彪亲自开车。
车斗里,郭大江、华子、常四爷、公输沫,还有十八个镇河楼汉子。
徐小山拉着牛牛蹲在中间。
车厢颠簸。
郭大江双手握着铁棍。
棍身上的暗红色火纹随着气血流转,隐隐发亮。
“常老,这倒阴窑在城南,咱们现在往城西绕,路能通?”郭大江大声喊道,风把他的声音吹散。
常四爷坐在车斗角落,捏着烟袋锅。
“先生吩咐了,不走正面,防止张九玄派人埋伏。”常四爷扯着嗓子回答,“从城西荒地绕过去,有一条前朝拉死尸的旧道。那条道能直通倒阴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