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熟人挡路:半算子、花婆婆、刘一针
徐小山靠着车厢挡板,右手死死攥着胸口衣服里的引路筹,他眼睛盯着黑暗的车外。
夜风越来越大,带着刺骨的寒意,混杂着枯草腐烂的味道。
卡车前大灯的两道昏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老祖宗。”徐小山双手扒开驾驶室背后的玻璃,“这倒阴窑到底在什么方位?城西那片荒坟,以前我都走遍了,没见过什么窑子。”
“我们之前去过的鬼市旁边不远。”徐半生看着前方车灯扫过的土路。“就在那地下,”
常四爷把没点火的烟袋锅塞进嘴里,咬着烟嘴。
“小掌柜。倒阴窑是用来烧瘟疫死人的。当年为了防臭,都是往地下挖十丈深。入口极其隐蔽。张九玄选那种地方,就是为了利用死人阴气养他的东西。”
车厢里陷入沉默。
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车队驶入津门城西地界五里。
前方的路面从碎石路变成了泥巴路。
前面的吉普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轮胎抱死,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张彪跟着猛踩刹车。
“吱……”
轮胎在泥地上拖出长长的凹痕。
后方的卡车全跟着急刹。
车厢里的人撞在一起,传出铁器碰撞的闷响。
“怎么回事!”张彪拔出勃朗宁手枪,一把推开车门。
徐半生看向挡风玻璃前方。
开道的吉普车车灯打在正前方的泥土路面上。
前方一公里外,空气不再透明。
黑色的雾气连成一片,从地面直通天际。
雾气不流动,不扩散,形成了一道绝壁。
吉普车前面几米,站着三个人。
三人并排而立,横在路中央。
正对着车队的方向。
张彪拔出腰间的手枪。
他拉动套筒,子弹上膛。“全体警戒!”
后面的卡车上,五百名大兵迅速翻出车斗。
拉动枪栓的声音连成一片。
士兵们迅速散开,形成两翼包抄的战斗队形。
常四爷跟着下车。他看清前方那三个人的身影,脸色一变。
“先生。”常四爷快步走到徐半生身侧,“那个人……”
“我认识!”
徐半生平静回答,然后迈步向前。
他走过吉普车,停在两道车灯光柱之间。
青色道袍下摆被夜风吹动。
左边是一个瘦如竹竿的老头。
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鼻梁上架着圆框黑墨镜。双手笼在袖子里。
正是那城南鬼押当的朝奉,半算子。
中间是个胖子。
头顶光秃,四十岁上下,干瘪枯瘦,穿着满是油污的黑胶皮围裙。
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正是菜市口的鱼贩子。
真实身份,缝尸匠刘一针。
右边是个老太婆。
穿着大红大绿的花棉袄,脸上涂满厚厚的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