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兼职
“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我跟艾琳怒那，将会在身后的这家快餐店里，体验一整天的兼职生活。那么接下来，就有请负责给我们在带路的‘一日导师’正式登场吧！”
镜头随着蓝玉的话音转动，一名穿着同款快餐店制服、胸前挂着名牌的二十多岁年轻男生略显局促地走进了画面。
“来，给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蓝玉语气随和地引导道。
男生面对镜头有些紧张，尤其是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美得不可方物的裴白菜时，眼神更是止不住地躲闪。
他结结巴巴地鞠了个躬：“大、大家好，我叫洪昌浩，是今天负责带两位……额，体验兼职的前辈。”
话音刚落，蓝玉便立刻收起了刚才随意的姿态，十分规矩地微微鞠躬：“洪前辈，您好。”
一旁的裴白菜更是拿出了爱豆出道多年的礼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弯腰九十度：“前辈您好，今天请多关照。”
这一声“前辈”直接把洪昌浩喊得红了脸。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兼职生，哪见过这种顶级神颜的女爱豆给自己鞠躬的阵仗啊？
他吓得连连摆手，脖子都涨红了：“不不不！使不得！我也就只是在这家店里打了八个月的工而已，根本担不起老师和前辈这种称呼的，你们太客气了……”
“达者为师嘛，既然在快餐店里，那就是我们的洪前辈了。”蓝玉笑了笑，顺理成章地确立了称呼，随后直奔主题，“前辈，我们今天上午都需要做些什么工作啊？”
洪昌浩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咱们店每天上午是10点50分准时开门营业，现在距离开业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打扫一下店前厅的卫生，等清理完毕后，我再带你们去后厨，教你们核心的备餐工作。”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随后，三人推开快餐店的玻璃门，走进了尚未营业的店内。
清晨的快餐店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所有的椅子都倒扣在餐桌上。
洪昌浩从杂物间拿出了清洁工具，分发给两人：“店里昨晚打烊前其实已经做过深度清洁了，所以早上不用太费力，只需要把地面和桌面上的浮尘稍微清理一遍就可以了。”
于是，裴白菜被分配了相对轻松的抹布擦桌子工作，而蓝玉则接过了一把拖把，和洪昌浩一起负责清理地面。
伴随着拖把在光洁瓷砖上摩擦的轻微“唰唰”声，蓝玉一边游刃有余地单手拖地，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正埋头苦干的洪昌浩。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主动开启了话题：
“洪前辈，我刚才在门外就注意到了。你一看到艾琳怒那，脸就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一样。”蓝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RedVelvet的粉丝吧？”
这句话一出，不远处正拿着抹布擦拭桌角的裴白菜动作微微一顿。
虽然她没有回头，但那竖起的小耳朵和明显放慢的擦桌子频率，彻底暴露了她此刻正满心期待地偷听着这边的动静。
洪昌浩被戳中心事，原本就没褪干净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腼腆地笑了笑：“内……我确实很喜欢RedVelvet，她们的每首歌我都会唱的。”
蓝玉眉头一挑，他故意提高了半度音量，进一步追问道：“哦？是真爱粉啊。那在RedVelvet里面……你最喜欢的成员是谁啊？”
听到这个堪称送分题的问题，不远处的裴白菜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上扬了。
她故意干咳了一声，直起纤细的腰身，姿态优雅地伸出戴着黄色橡胶手套的手，将耳畔的一缕碎发轻轻捋到脑后。
这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仙女魅力，暗示的意味简直已经不能再明显了——本尊就在你面前，这答案还用考虑吗？
全场的工作人员也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洪昌浩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名字。
然而，这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理科男大生，却极其诚实且毫无求生欲地给出了答案：
“我最喜欢的成员……是Joyxi（朴秀荣）。”
“……”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裴白菜那只刚刚把头发捋到耳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原本自信且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随后迅速垮了下去，眼眸里肉眼可见地写满了失望与尴尬。
蓝玉强忍着狂笑的冲动，故作惊讶地继续挖坑：“哦？原来是Joy啊？你为什么最喜欢Joy呢？”
洪昌浩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传来的阵阵杀气，红着脸，老老实实地分享着追星心得：“因为我觉得Joy长得非常甜美，而且……而且她的身材真的非常好，个子又高，特别有魅力！”
这番话简直精准地踩在了裴白菜的雷区上！尤其是那句“身材非常好、个子又高”，再联想到昨晚蓝玉在直播时公开宣称喜欢“健康、有肉感与曲线美”的身材……裴白菜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呀！”
忍无可忍的裴白菜猛地转过身，将手里的抹布“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柳眉倒竖，拿出了队长训人的气势：“工作时间是可以这样闲聊的吗？！你们两个能不能专心一点墩地啊？地上的灰尘都没拖干净呢！”
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蓝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哎哟，怒那，你这该不会是没被粉丝选择，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蓝、玉！”
被精准戳破心思的裴白菜彻底破防了，她羞愤得连白皙的脖颈都红透了，气势汹汹地挽起袖子就要冲过来找他算账。
眼看艾琳怒那真的要发飙了，蓝玉连忙见好就收，举起拖把做投降状，一边后退一边笑着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怒那教训得是，是我工作态度不端正，我们这就赶紧认真工作！”
看着蓝玉服软，裴白菜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十分不爽地哼了一声。
临转身前，她还没忘狠狠地瞪了那个“喜欢Joy”的职场前辈一眼。
那幽怨且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洪昌浩浑身一激灵，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但也只能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连忙低下头，心无旁骛地墩起地来。
……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前厅的卫生总算打扫完毕，洪昌浩将两人带进了后厨。
“接下来，我将教你们后厨最核心的备餐工作。”洪昌浩指着面前一整排的不锈钢操作台和冒着热气的油锅说道。
看着那些复杂的机器和各式各样的调料盒，裴白菜原本的气恼瞬间转化成了紧张。
她双手不安地搓了搓围裙，一脸担忧地看向蓝玉，又看向洪昌浩：“那个……洪前辈，我的厨艺其实非常差的，真的能在开业前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后厨的工作吗？”
洪昌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连忙摆手安抚道：“艾琳xi请放心，快餐店的后厨跟高级餐厅不一样，不需要什么切菜颠勺的厨艺。所有的工作都是高度标准化的流水线作业，非常简单的。”
说着，他走到一台巨大的冰柜前，戴上一双全新的一次性塑料手套，拉开冷柜门，从中取出了一袋冷冻薯条和一袋鸡米花。
“你们看，只需要把半成品食材从冰柜中取出来，倒进这个专用的炸篮里。然后放进油锅。”
“嗞啦——”食材入锅的瞬间，金黄色的热油翻滚起密集的油泡，炸物的香气瞬间在后厨弥漫开来。
洪昌浩指着油锅上方一排贴着标签的电子计时器，仔细讲解道：“重点在这里。每个油锅上方都贴有对应各种食材的油炸时间。薯条是三分钟，鸡米花是四分半。把食材放进去后，立刻按下相对应的计时器。等计时器‘滴滴滴’响起的时候，把炸篮捞出来，沥干油，倒进备用槽里就可以了。”
蓝玉站在一旁，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操作台的布局，精准地总结道：“操作本身确实都是肌肉记忆的傻瓜式操作。不过，难点应该在于用餐高峰期时，面对十几份不同的订单，不能因为慌乱而按下错误的计时器导致食材炸糊吧？”
“蓝玉xi说得完全正确！”洪昌浩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强调了最重要的一条纪律，“除了不能按错计时器，后厨还有一个绝对不能违反的高压线——卫生标准。”
他脱下手上沾了油渍的手套，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抽出一双新的戴上：“在制作过程中，只要你们的手触碰了除了食材以外的任何东西，哪怕只是摸了一下脸、或者是整理了一下头发，都必须立刻更换一次性手套。高峰期的时候，这种频繁的更换会让人非常烦躁，但绝对不能偷懒哦。”
听到“不能摸头发”，习惯性喜欢捋头发的裴白菜微微一愣，默默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她看着眼前翻滚的油锅和复杂的计时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紧接着，洪昌浩马不停蹄地开始教授剩下的工作技能。
从汉堡面包的烘烤时间、生菜与肉饼的堆叠顺序、不同酱料枪的使用方法，到前台饮料机和冰淇淋机的按压角度，再到各种不同规格餐盒与纸袋的快速打包技巧……洪昌浩像是一台加速播放的录音机，将庞杂的流程一股脑地灌输给两人。
裴白菜紧昂着头，眼眸随着洪昌浩的手势快速移动，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围裙角。
等全部流程快速演示过一遍，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10点40分。
距离正式营业，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糟糕……完全没有时间练习巩固了啊。”裴白菜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操作台，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似乎察觉到了身边女人的惶恐，蓝玉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她戴着鸭舌帽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怒那，别紧张。”蓝玉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嘈杂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些工作单拆开来看都不难，核心无非就是‘效率’和‘准确度’。一会儿咱们边干边练，熟能生巧，有我在呢。”
掌心透过的温热触感与那句“有我在呢”，让裴白菜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大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冲蓝玉用力地点了点头，睫毛下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二位，马上就要开门了！”洪昌浩拍了拍手，大声说道，“我们可以先把薯条和鸡翅这种需求量最大、出餐速度最快的产品提前炸出一部分备份。”
“我来拿食材！”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拖后腿的拖油瓶，裴白菜立刻转头冲向冷柜。
她咬着牙，用娇小的身躯一口气从深度冻库里抱出一大包冷冻薯条、一包奥尔良鸡翅和一包鸡米花。
蓝玉顺手接过她怀里的食材，刺啦一声撕开包装，手法娴熟地将不同食材精准分装入不同的炸篮中，随后将炸篮滑入翻滚的油锅，啪啪啪几下精准按下了对应的电子计时器。
几分钟后，伴随着计时器发出“滴滴”声，薯条率先出锅。
蓝玉提起炸篮，干脆利落地抖落余油。
“鸡米花也好了！我来！”
有了蓝玉的示范，裴白菜连忙学着他的动作，双手握紧炸篮把手，将金黄酥脆的鸡米花捞出。
看着两人配合默契的初次尝试，洪昌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完美！二位的悟性真的太高了，完全不像第一次干后厨的人啊！”
听到夸奖，裴白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本高悬的心落了下来，暗自窃喜地想：看来这快餐店的工作……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嘛。
10点50分，快餐店的大门准时敞开。
起初的半个小时里，店里的顾客寥寥无几。
蓝玉和裴白菜配合得堪称完美——蓝玉动作利落、大局观极强；而裴白菜则认真细致，哪怕偶有拿错包装袋或者漏放蘸酱的小失误，站在一旁的蓝玉总能眼疾手快地帮她及时纠正过过来。
“怒那，那是甜辣酱，这位顾客要的是蜂蜜芥末。”蓝玉微笑着伸手，顺势从她手里拿走酱包。
“啊……对不起对不起！”裴白菜吐了吐舌头，红着脸重新去拿。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随着正午12点下班高峰期的临近，原本清静的快餐店开始涌入大量的人潮。
玻璃门被频繁推开，前台点单的声音此起彼伏，后厨的订单打印机更是像疯狂吐纸的怪物一样，“嗒嗒嗒”地吐出一串又一串长得看不到头的外卖与堂食小票。
“两份双层芝士堡，大薯，可乐去冰！”
“一份辣鸡堡，不要洋葱，加一份鸡米花！”
原本井然有序的后厨瞬间化为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狭窄的操作间里，蓝玉和裴白菜穿梭在冰柜、油锅与备餐台之间。
面对排山倒海般涌进来的订单，两人彻底失去了先前的优雅与从容。
“抱歉！让一下！”
裴白菜端着刚炸好的鸡块急匆匆地转身，脚下一个踉跄，运动鞋鞋尖顿时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蓝玉的鞋面上。
“撕……”蓝玉吸了一口气。
“呀！对不起对不起！”裴白菜慌乱地道歉，可没过两分钟，当她再次抱着面包胚冲向烤网时，又一次在狭窄的过道里撞进了蓝玉怀里，脚尖再次精准命中他的脚背。
蓝玉一把扶住她的腰肢避免她摔倒，附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调侃道：“怒那……你这是在报复我刚才调侃你年龄的事吗？我这双鞋今天要是被你踩烂了，你可得赔我啊。”
裴白菜的脸颊烫得发烫，羞恼地推开他：“我哪有！是这里太窄了啊！”
就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女店长突然领着一套防风骑行服和头盔走进了后厨。
“蓝玉先生，外卖订单已经彻底爆了！平台一直在催，前台送外卖的人手不够了，需要您立刻出发！”店长神色焦急地说道。
蓝玉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裴白菜。
得知蓝玉要走，裴白菜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这漫天飞舞的订单和刺耳的机器蜂鸣声，已经让她近乎窒息，如果唯一的依靠也离开……
蓝玉解下身上的围裙，穿上骑行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裴白菜的肩膀，眼眸里充满了鼓励与信任：“怒那，我要去征战首尔的大街小巷了。前台和后厨就交给你了，相信自己，你可是RedVelvet的队长啊，这点小风浪难不倒你的。”
看着蓝玉眼中笃定的光芒，裴白菜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求救咽了回去。
她强撑着撑起笑容，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你去吧！我一个人绝对没问题的！”
然而，当蓝玉戴上头盔、推门走出后厨，骑上那辆送外卖的摩托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刻——
裴白菜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失去了蓝玉这个“定海神针”，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裴白菜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般的折磨。
后厨里虽然还有其他店员在各自忙碌，但因为她是镜头关注的焦点，分摊到的工作量一点都不少。
“滴滴滴！滴滴滴！”
油锅上方的计时器发出了警报声，而此时的裴白菜正手忙脚乱地在前台接一杯去冰的可乐。
等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跑回油锅前时，一整篮薯条已经在高温油池里被炸得一片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糊味。
“坏了！”裴白菜惊呼一声，慌忙将炸篮捞起，可看着那黑乎乎的一片。
还没等她从炸糊薯条的自责中缓过神来，女店长面色严肃地拿着一份被退回的汉堡走进了后厨。
“艾琳xi……”女店长指着汉堡里厚厚的一层生洋葱，声音虽然按照蓝玉先前的交代保持着克制，但眼神里的严厉却无法遮掩，“这份订单，顾客特别备注了‘绝对不要洋葱’。因为你的疏忽，顾客在前台大发雷霆，我们不得不给对方退款并重新制作。”
这一句并不算严厉的质问，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裴白菜的心头。
出道多年，她无论做什么都追求完美，何曾这样因为犯低级错误而被人指着鼻子批评过？极度的愧疚与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裴白菜把头埋得极低，对着店长和周围的店员连连弯腰九十度道歉，两只戴着塑料手套的手死死捏在一起，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哽咽。
“算了，知错就改，赶紧把这里清理了，继续下一单吧。”店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裴白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咬紧牙关，重新换上一双干净的手套，再次扑向了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操作台。
打包、拿薯条、装盒、贴标签；
撕开包装、下油锅、按计时器、捞出；
拿面包、抹酱、放生菜、放肉饼、包裹……
相同动作机械式地重复了成百上千次。
后厨滚烫的油烟熏得她眼睛酸痛，脚下硬邦邦的瓷砖让她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双手因为频繁穿脱塑料手套而被汗水浸得发白发皱。
为了防止头发掉落，她必须时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这种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高压，让她渐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麻木。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是凭借着本能像个机器人一样在运转。
看着身边那些面无表情、动作麻利的普通店员，裴白菜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过去，作为高高在上的女爱豆，她以为练舞到深夜、通宵录制打歌节目就已经是最辛苦的人生产体验了。
可直到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沉入这充满油烟与嘈杂的快餐店，她才彻底明白——
这种日复一日、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只有无尽的机械重复与稍有不慎就会面临批评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对人的身体与精神究竟是怎样可怕的摧残。
这可比当一名爱豆……要辛苦太多了啊。
“蓝玉……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