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兼职
次日上午，首尔的初春透着些许料峭的微寒，清潭洞富人区的街道两旁，晨光将树影拉得格外修长。
一辆黑色奔驰gls平稳地驶入一条私密的高级住宅街区，最终在一栋独栋别墅前缓缓踩下刹车。
还没等车子完全停稳，雕花铁艺大门后便闪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郑秀晶显然已经在这里徘徊等候多时了，即使只穿着简单的居家毛衣和长裤，也难掩她清冷出挑的气质，只是此刻，那张向来以“冰山”着称的面容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急切与忐忑。
“咔哒”一声，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崔雪莉裹着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轻快地迈了下来。
新西兰的阳光与无忧无虑的生活，将她曾经苍白易碎的病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饱满莹润的脸颊，和眼底明晃晃的、充满生命力的鲜活光彩。
郑秀晶定定地看着眼前恍如隔世的好友，鼻尖猛地一酸，双眸里瞬间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圈红晕。
看到向来坚强内敛的秀晶落泪，雪莉原本盈盈笑意的眼眸也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
“呀……”雪莉快步上前，一把将一年多未见的郑秀晶紧紧抱进怀里。
两个女孩相拥在清晨的微风中，仿佛要将这期间所有的恐惧、想念和劫后余生都揉碎在这个拥抱里。
雪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带着浓浓的鼻音娇嗔地抱怨起来：“你哭什么哭啊？真是的……我本来都不想哭的，现在眼泪却根本停不下来了。”
郑秀晶将脸深深埋在雪莉的颈窝，感受着好友真实而温暖的体温，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她忍不住又哭又笑地轻轻捶了一下雪莉的后背：“我这是开心的眼泪好不好！你这丫头也太狠心了，竟然真的就跑到新西兰躲起来，那么久都不肯回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雪莉破涕为笑，从秀晶怀里退开半步，伸手亲昵地捧着她的脸颊，“我这不是一回来就赶来见你了嘛。”
郑秀晶闻言，吸了吸鼻子，眼神却幽怨地斜睨了雪莉一眼，撇着嘴嘟囔道：“少来这套。你那是为了我回来的吗？你明明是为了蓝玉那个家伙才回来的好不好！”
被戳穿了心思，雪莉丝毫不恼，反而娇俏地吐了吐舌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与深深的依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蓝玉不仅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现在可还是他背后的投资人之一呢。我下半辈子的优渥生活，可都指望着蓝老板给我发分红养着了啊，我自然得回来亲自给他站台咯。”
听着车外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姐妹情深，主驾驶座上安静旁观的蓝玉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他降下车窗后看向郑秀晶：“秀晶怒那，早啊。Jessica怒那已经离开首尔了吗？”
听到蓝玉的声音，郑秀晶的心跳本能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面色的平静，点了点头：“嗯，欧尼她前天就已经飞回去了。”
蓝玉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雪莉：“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好好叙旧，晚上我再来接你。”
“好~路上小心哦！”雪莉乖巧地挥了挥手。
看着那车身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郑秀晶的心情却宛如过山车般复杂。
一方面，她心底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失落——好不容易见他一面，却仅仅只打了个短暂的招呼；但另一方面，她又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刚才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有多么害怕自己在雪莉敏锐的直觉面前露出马脚，从而暴露了自己和蓝玉之间那段暧昧的关系。
压下心底翻涌的暗流，郑秀晶挽起雪莉的胳膊，拉着她往别墅里走去。
“快进屋吧，外面还是挺冷的。Luna欧尼上午还要排练音乐剧，说好了下午才能过来。可惜Victoria欧尼和Amber欧尼目前都在东大，行程太满没办法临时赶过来，不然我们f(x)今天就能重聚了。”
雪莉换上拖鞋，环顾着秀晶熟悉的客厅，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只要大家都好好的，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聚在一起的。”
说着，她有些好奇地转头，“对了，Amber欧尼怎么也跑到东大去了啊？”
“好像是受邀去录制一档东大的大型选秀综艺去了。”郑秀晶给雪莉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应该是去当导师的。”
听到“导师”两个字，雪莉捧着温热的水杯，目光微微有些失神。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曾经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的她们，如今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前辈导师。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走马观花般闪过——她最珍贵的回忆，永远定格在跟f(x)的欧尼们一起在练习室里没日没夜练习的日子，以及之后并肩出道的岁月。
一晃眼，今年竟然已经是f(x)出道的第12个年头了。
看着雪莉陷入回忆的恬静侧脸，郑秀晶张了张嘴。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有无数个关于这一年多来的问题想要问她，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最日常的关切：“中午你想吃点什么啊？”
“什么都……”
雪莉刚想随口说一句“什么都行”，但话音未落，她却突然顿住了。
她水润的双眸微微睁大，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蓝玉随口跟她提过的今日的行程安排。
蓝玉今天上午好像要去给某部电影的宣传拍摄一期视频，内容是和SM公司的一个后辈去某家快餐店里体验兼职打工的一天。
想到这里，雪莉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如同恶作剧即将得逞般的俏皮弧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果……自己中午突然出现在他打工的快餐店里，假装成点餐的顾客，绝对会把蓝玉给结结实实地吓一跳吧？
……
另一边，首尔市区内的一家知名连锁快餐店尚未正式营业。
在后厨与备餐区的交界处，蓝玉已经换上了这家快餐店标志性的红黑色工作服。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短袖POLO衫和围裙，穿在他那宽肩窄腰的挺拔骨架上，却生生被撑出了一种要去秀场走秀般的高级感。
此刻，他正微微低头，与面前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店长沟通着稍后的拍摄细节。
“店长，接下来的拍摄中，请务必把艾琳xi当成最普通的兼职生来对待，不要安排任何老员工去帮她分担属于她的工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她在工作中出现了失误，比如点错单、配错餐，您不需要刻意大声指责她，但一定要毫不留情地当面指出来。”
女店长闻言，眉头微蹙，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脸上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蓝玉先生，艾琳毕竟是当红的艺人啊……咱们快餐店尤其是饭点时的劳动强度，对普通职员来说都够呛，对她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啊？”
蓝玉轻笑了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清醒的理智：“一份快餐店的兼职而已，那些十几岁勤工俭学的高中生都能咬牙坚持下来，她凭什么不行啊？她又不是什么连路都不能自己走的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听到蓝玉这么说，女店长脸上的顾虑并没有打消，反而更加纠结了。
她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一点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是大明星啊！这要是播出去，万一她的粉丝看到我一个素人店长批评她们的偶像，心里一不痛快，跑来网暴我、甚至来砸我这家店的招牌怎么办啊？”
看着店长担忧的神色，蓝玉立刻收敛了锋芒，语气笃定地给出了承诺：“店长，这点您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节目的后期剪辑权全在我的团队手里，到时候视频呈现出来的效果，绝对会着重放大艾琳自身作为新手的笨拙与错误，而不是您的批评。您只是在履行一个店长的职责，绝不会让您替任何人背黑锅的。”
有了蓝玉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女店长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员工更衣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那个……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局促的嗓音传来。
蓝玉和店长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换好了同款红黑工作服的裴白菜正有些不自在地从门后走出来。
普通的制服完全掩盖不住她那被称为“神颜”的底子，略显宽大的帽子将她巴掌大的脸蛋衬托得更加精致小巧，哪怕未施粉黛，那股清冷仙气的氛围感依然扑面而来。
她双手轻轻拽着围裙的下摆，眼眸里此刻装满了忐忑。
女店长直接看呆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由衷地感叹道：“我的天哪……艾琳小姐，如果您真的是我店里的店员，哪怕什么都不干就站在收银台前，我们店每天的客流量绝对都能翻好几倍啊！”
一旁的蓝玉也毫不吝啬自己惊艳的目光。
他上下打量着裴白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配合着店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这张脸就算是穿着普通的工作服，也依然很有杀伤力啊。”
面对店长直白的夸赞和蓝玉那毫不避讳的、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目光，裴白菜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娇嗔地瞪了蓝玉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撒娇语气嘟囔道：“呀……你别一直盯着我看了，既然我换好工作服了，咱们就赶紧推进拍摄吧！”
蓝玉轻笑出声，收回了那带有侵略性的目光，正色道：“放心，其他机位和后勤方面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拍摄开始前，我只需要再单独嘱咐你几句。”
女店长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明白人，一听这话，立刻十分有眼力见地摆了摆手：“那什么，我去前台看看零钱备足了没有，你们先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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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脚底抹油般迅速溜回了前厅，将这片略显狭窄的后厨空间留给了两人。
店长这种“刻意腾地方”的举动，让空气中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裴白菜的脸更红了，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乱飘。
“怒那，现在走神可以，”蓝玉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但一会儿拍摄正式开始后，可就绝不允许走神了啊。”
感受着蓝玉身上传来的淡淡雪松香气，裴白菜心头猛地一跳。
她立刻收起了那点小女儿心思，抬起头，眼神重新恢复了专注与认真，用力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拍摄肯定会非常累，甚至可能会让怒那觉得委屈。”蓝玉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但无论遇到什么状况，你都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诚意去对待每一位顾客和每一份工作。尤其是……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更要学会自己去面对和解决。只有这样真实的狼狈与努力，才能真正扭转你现在岌岌可危的风评，明白吗？”
裴白菜先是下意识地认真点头应下，但仅仅过了一秒，她的大脑才猛地捕捉到蓝玉话里的关键信息。
她原本清冷的表情瞬间破功，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慌张，一把抓住蓝玉的衣袖，声音都微微拔高了几个度：“等等！什么叫……‘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啊？！”
看着她这副如同受惊的模样，蓝玉耐心地解释道：“到了中午用餐高峰期，外卖订单会爆满，我是要去负责骑车送外卖的。所以，只能留你一个人了。如果你遇到了点单系统卡壳或者顾客催单的问题，可以尝试跟其他店员或者店长沟通求助。”
裴白菜木讷地点了点头，虽然理智上她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也是为了洗白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可一想到一会儿自己要独自面对无数个镜头，以及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状况，她的心还是不可遏制地慌乱了起来。
自己明明比他大了整整六岁啊……
裴白菜在心里暗暗咬着下唇，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在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面前，自己竟然软弱得像个急需保护的小女孩，甚至完全把他当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微微垂下眼帘，尽管觉得羞耻，但在这一刻，她的心底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神啊……要是今天中午这家店的生意能稍微差一点就好了。
……
伴随着场记一声清脆的打板声，快餐店外的录制正式开始。
初春微寒的晨风拂过街道，蓝玉身姿挺拔地站在镜头正前方。
那套红黑拼色快餐店员工服穿在他身上，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欢迎大家收看我的频道。看我今天这身打扮，相信各位聪明的观众已经猜到了——没错，这期视频，我将带大家沉浸式体验一天快餐店的兼职生活。当然……”蓝玉故意拖长了尾音，“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要受苦的题材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那么，接下来就有请我们今天的特邀嘉宾闪亮登场吧！”
随着蓝玉的话音落下，早在一旁候场的裴白菜深吸了一口气，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入画面。
她同样穿着那身红黑色工作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同色系的鸭舌帽，将那张精致的脸庞衬托得越发白皙小巧。
她冲着镜头微微鞠躬，露出营业时的清甜微笑，伸手在脸颊边比了个心：“大家好，我是RedVelvet的艾琳。”
“喔——！！！”蓝玉立刻在旁边带头鼓起掌来，甚至还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然而，掌声停下后，蓝玉却没有接着抛梗，而是微微侧过身，一双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锁定在裴白菜的脸上，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侵略性。
一秒，两秒……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种古怪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安静。
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裴白菜原本完美的营业表情渐渐绷不住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不受控制地升温，脖颈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于是她羞恼地咬了咬下唇，偷偷用手肘碰了碰蓝玉的手臂，压低声音娇嗔道：“呀……你倒是说话啊，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蓝玉这才轻笑出声，收回了那仿佛能拉丝的目光，转头对着镜头感叹道：“我是真的没想到，艾琳怒那哪怕穿上这身最普通的工作服，也依然美得这么有杀伤力啊。要是首尔哪家餐厅里真的有一位像艾琳怒那这么漂亮的店员，那我绝对会每天都去光顾的。”
这番直白得近乎调情的夸赞，让裴白菜的脸颊更烫了。
她极力保持着镇定，顺着他的话开玩笑地反击：“那看来如果哪天我不做艺人了，可以考虑自己去开一家餐厅了，蓝玉xi到时候可必须要经常来光顾哦。”
“那是自然。”蓝玉立刻接话，他微微倾身靠近裴白菜，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语调暗示道，“只要是怒那‘亲自’在店里为我提供服务……我保证，平时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光顾的。”
那句刻意加重咬字的“亲自提供服务”，瞬间击溃了裴白菜的心理防线。
她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赶紧娇嗔着转移话题：“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啦！咱们……咱们能不能先聊正事啊？”
看着她这副方寸大乱的模样，蓝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见好就收地直起身子，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听怒那的。看来我们的新晋‘电影演员’艾琳怒那，已经等不及要宣传她的新作品了啊。”
不理会裴白菜因为“电影演员”这个称呼而露出的羞涩表情，蓝玉神色一正，郑重其事地对着镜头介绍道：“正如大家所见，艾琳怒那最近解锁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那就是大银幕上的电影演员！”
听到这里，裴白菜立刻拿出了专业素养，双手交叠在身前，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说道：“是的，我首次参演的电影《双层肉排》即将在2月17日正式公映。这是一部非常温暖的治愈系青春励志爱情片，希望感兴趣的观众朋友们到时候可以多多去影院支持。”
做完这番流畅的宣传口播，裴白菜满怀期待地转过头，等着蓝玉接话捧哏。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气氛突然有些冷场，裴白菜疑惑地瞥了蓝玉一眼，却发现这男人根本没看镜头，而是正单手摸着下巴，用一种极其古怪、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作为被蓝玉“调戏”过无数次的女人，裴白菜太了解他这个微表情了——这小混蛋脑子里绝对没憋好屁，他又要当众调侃自己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裴白菜惊呼一声，猛地伸出双手，踮起脚尖就想去捂住蓝玉的嘴。
可惜，在绝对的身高与体能劣势面前，她的反抗显得既徒劳又可爱。
蓝玉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抬手，大手便精准地在半空中截获了她的手腕。
“呀！你不许说话！”裴白菜红着脸挣扎。
蓝玉轻松招架着她的双臂，将她有些徒劳的攻击悉数化解，同时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坏笑，对着镜头抛出了致命一击：
“我只是在好奇啊——以怒那如今的‘高龄’，这部电影的宣传标签里，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加上‘青春’这两个字吗？”
“呀！蓝玉你找死吗！”
这句精准踩中裴白菜年龄雷区的话，瞬间引爆了这座冰山。
裴白菜气坏了，也顾不上什么镜头前的人设，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被抓着手腕还要努力往前扑，试图用脚去踢蓝玉的小腿。
“哈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们艾琳怒那明明永远十八岁！”蓝玉一边游刃有余地后退化解她的攻击，一边发出爽朗的笑声。
两人就这样在快餐店门口旁若无人地打闹了起来。
男的高大英俊且满脸宠溺的坏笑，女的娇小绝美却面若桃花般气恼，画面中的CP感几乎要溢出屏幕了。
“咳咳……”
直到站在门边早就等候多时的真店员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干咳。
这一声轻咳宛如一记惊雷，瞬间把裴白菜从打闹的氛围中劈醒。
她猛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一圈的摄像大哥和场务人员全都正用一种“磕到了”的姨母笑看着他们俩，暧昧的空气在全场蔓延。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和蓝玉过于亲密了，裴白菜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停止了挣扎，微微低下头，用力抽了抽被蓝玉紧紧握在掌心里的手腕，用细若蚊蝇、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
“赶紧……松开我的手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松。”蓝玉不但没放，反而仗着身体的遮掩，用指腹恶作剧般地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要是松手了，怒那又要打我怎么办？”
那微电流般的触感让裴白菜浑身一颤，她又羞又急，连忙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连连保证：“我保证！我绝对不打你了！你快点松开我！”
看着她真的快要羞愤欲死的地步，蓝玉这才见好就收，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缓缓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重获自由的裴白菜立刻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把双手背到身后，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了。
蓝玉用余光瞥着她红透的耳垂，也察觉到现场的气氛确实有些暧昧过头了。
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迅速收敛了刚才那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重新换上笑容面对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