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节

第834节

　　却见天机阁主，眉头一挑，“小友，老夫大半辈子，这张脸，就是老夫父母生养，可不是什么虚假幻化。”　　余琛一愣。　　天机道人垂下眼帘，那佝偻消瘦的身形，却带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压迫力，　　显然，他们并不觉得天机道人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危险！　　那股被完全掌控的恐怖的感觉，从姬天明心头，完全消散了去。　　见那天机阁主？　　但下一刻，天旋地转，竟不知为何，又回到了胡峰山上。　　姬天明盯著他，怔怔看了良久，方才道：“当真是……奇人！”　　但也不至于向往那“被圈养”的畸形天地吧？　　“因为……那些老不死的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天机道人深吸一口气，摇头开口。　　天地高远，人间美满，天材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没有争斗，没有厮杀，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一切阴暗。　　说话之间，天机道人大手一挥，一幕幕画面，浮现在虚空当中。　　但尽管没有显露丝毫气息。　　“或者说，如今的本真教首，吾等东荒目前最大的敌人，也是老夫。换一种说法，他，乃是老夫的一部分。　　“睚眦必报，小人、俗人罢了，什么奇人？”余琛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撤了那斡旋造化神通。　　直接突破至那渡厄圆满，半步通天。　　这死老头儿也恶趣味了一些吧？　　还有那更加深不可测的教首。　　“所谓的古老盛世，便是如此——被称作古仙的存在们充当了牧场主的角色，将整个天地当做了一个巨大的牧场，而万物无穷生灵，就被古仙们圈养，浑浑噩噩，枉度一生，最后……化作他们的食粮。”　　能让七圣八家也低头的可怕老头儿？　　余琛脑子里到冒出这些名号。　　“不言重。”天机道人摇头，“倘若是别的事，老夫倒不至于这般愧疚，但唯独本真教首，无论他做了什么恶事，老夫都当同受其过。”　　所以啊，还是得变得更强，还是要长更大的本事儿。　　诚然，三尸虫为天机道人恶念，邪恶也好，凶狠也罢。　　而本真教的势力，就不必说了。　　那佝偻的身影发出苍老的声音，自我介绍，不急不缓，却好似在这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余琛心头不自觉地平静了下来。　　余琛拱手，“多谢阁主解惑，某已明悟。但某还有疑问，倘若那本真教首乃是阁主恶欲所化，那他究竟想干什么？莫非真如他们教义所言，要复苏那无欲无求的古老大世？”　　那一刻，余琛只感觉……头皮发麻。　　余琛一愣，转过头来。　　要不然本真教和天机阁尔虞我诈，明争暗斗那么多年是在干啥？　　闹著玩儿呢？　　而随后天机道人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一次，更是完全挑明了所有仇恨，往后遇见，就是你死我活。　　啥意思？　　本真教首干的坏事儿跟天机道人什么关系？　　他看向姬天明，看向老青牛，却见那俩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他也见过！　　灵魂深处的本能，用最大的音量提醒他，眼前这道佝偻的身影，危险至极！比之他从前见过的所有存在，都要危险！　　可老夫将三尸斩除，正欲将其焚灭于虚无时候，生了意外，三尸蛊惑天机骨干，飘然遁走，拟化为人，创立邪教，自称本真，后世皆称，本真教首。”　　反正这会儿余琛看出来了，天机道人没有恶意。　　余琛：“……”　　天机道人摆了摆手，那笼罩著他的茫茫迷雾，缓缓消散了去。　　出乎意料的是，天机道人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和本真教首一交锋，他更是感受到了……紧迫。　　就好像遭遇了那凡人传说中的鬼打墙一样，始终无法离开这方圆百丈的山顶。　　“小友，难不成你以为老夫方才的话是在同你开玩笑么？”天机道人反问。　　还有无数被安插在东荒大大小小势力中的本真教徒……　　这同衣食之欲，没有半点关系，哪怕锦衣玉食，哪怕住行无忧，天材地宝无穷无尽，人的内心终究会诞生更多的欲望，欲无止境，便是这般。　　最后，天机道人揭开了本真教首的真正面目。　　“——所以那本真教首，既是老夫，也是……古仙化身。”第673章 古老秘辛，大世将至　　“敢问阁主，那古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余琛问。??▓█?─═　 ═─?█▓??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号称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天机道人，第一次摇头。　　“不知。”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　　“他们的历史，从饲养整个天地开始，至于再往前，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敌人，不仅因为他们饲养天地，圈养无穷生灵。　　更是因为从本质上，从立场上，他们就是所有生灵的敌人。”　　感觉脑子昏昏沉沉，却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天机道人所言之物了。　　于是，取出那烂柯仙山，遁入其中，吐纳修行去了。　　然后，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天机道人吐出两个字儿来，“——香火。”　　好似伟岸庞大的存在，睁开了眼。　　被本真教的家伙们，称之为“香火”。　　“天敌。”　　哪怕在域外，与无时无刻不在意图重归这大千现世，吞噬天地万灵。　　他拱手，“多谢阁主相告。”　　或许你只将这些当做是那虚无缥缈的传闻，但老夫告诉你，那是真的。　　天机道人摇了摇头，继续道，　　回到天葬渊上，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天机道人所说的信息。　　余琛眉头一挑：“怎么说？”　　一头头古仙被镇杀，放逐域外，他们的愤怒和怨念，化作了域外天魔。　　说到这儿，天机道人突然问余琛，“你说，是圈养在栅栏里的六畜好吃，还是山上的野味好吃？”　　“对于古仙来说，也是如此。”　　老夫同伱说这些，也是希望你看清本真教和古仙的真面目，将你完全拉到东荒的阵营来。”　　属于人道的世代，来临了。　　而余琛也因此，知晓了所有的真相。　　天机道人同姬天明，已回到了天机阁中。　　但天机道人和姬天明也没怪他。　　于是，重新获得了欲望，获得了七情六欲，获得了自由的思维的人类，好似那星星之火，开始燎原！　　人类就是这种奇特的生物，永远斗争，永远不满足，哪怕没有外患时，也能斗个天翻地覆。　　怪不得他们能掌控这种邪法，原来一切都来自于那所谓的“古仙”，来自本真教背后那些以“香火”为食的怪物。　　他们的食粮，只有一样，便是……香火。　　余琛点头，拱手，“大是大非，某自分得清，阁主放心。”　　但虽然天地万灵因为古仙的掌控，化作供给粮食的肉猪，天地万灵，没有欲望。　　先前他在阎魔圣地和南海禁区时，同那第二教子一战，就接触到了所谓的“香火”。　　对于古仙们而言，人类是天地万灵当中最脆弱，最庞大群体。　　那一刻，余琛脑子里嗡鸣一声，炸响开来！　　诸多迷惑，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天机道人带著姬天明，来到那庞大的光芒圆球里，详细问了姬天明今日同判官相遇后所以的一切后，微微点头。　　不是他如今能够插得上手的程度。　　“没有争斗，没有厮杀，没有恩怨情仇，没有波澜壮阔的生灵的魂魄，尽管得以饱腹，但古仙们认为，毫无味道。　　整个天地的生灵，都被他们所掌控，都被他们所奴役，像是圈养猪狗那样，度过一生，最后化作他们的粮食。　　但古仙这种东西，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天机道人继续开口，“就像猫和老鼠，老鹰与蛇，这是存在于本能之中的敌对，无可转圜。那些所谓的古仙，你可知他们的食物是什么？”　　那些古老的事情，太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