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水没脏，心别脏
“姓名！”
俘虏哭着喊：“罗宾森！”
“籍贯！”
“塔林岛！”
“商号、货物、欠债、家属！”
一笔一笔，全部记下。
沈万三合上账册，朝港口吼道：
“星月王室商会先垫赎恤银！”
“人活着，赎！”
“人死了，抚！”
“这笔账，日后找百兽和他们在西海的代理线收！”
商人们慢慢安静下来。
一个老船主忽然举手。
“我捐两条运水船！”
又有人喊：
“我家有桶！”
“我有码头仓！”
“我家仓库也能用！”
恐慌退了下去。
账有人记，命就不会被当成草。
……
内城旧街。
旧贵族残党趁机煽动。
“王室把好水都留给贵族了！”
“他们让平民喝脏水！”
人群刚聚起来，赵云带队赶到。
艾德·莫尔走在最前面。
艾德没有辩解。
直接带人砸开莫尔旧宅的后门。
地窖里，三十口水缸排得整整齐齐。
艾德跪在门口。
“这是莫尔家的债。”
“我用军功还。”
赵云没有扶艾德。
赵云只是把一面临时军旗递过去。
“押水去医棚。”
艾德双手接旗。
“领命。”
围观民众没人再喊。
有些脸，打起来不响。
但疼。
……
医棚。
一名老兵家属刚接到第一桶水，忽然发现桶底有黑粉。
她吓得尖叫。
“水脏了！”
孙思邈一步上前，直接封住棚口。
孙思邈捻起黑粉，闻了闻，又投入药盏。
片刻后，孙思邈端起水，自己喝了一口。
众人全愣住了。
孙思邈放下碗。
“不是毒。”
“是假坐标粉。”
孙思邈扫过医棚。
“水没脏。”
“心别脏。”
哭声停了。
伤兵们重新排队接水。
秩序又回来了。
……
旧水道深处。
祗园拔刀。
祗园要试石门。
一道刀光落在门缝上。
石门没有裂。
一股震动沿着刀身反弹回来。
祗园后退半步。
西门吹雪站在旁边，只看了一眼。
“海楼石。”
祗园侧目。
西门吹雪道：“还有不认识的金属。”
“强开，水道会塌。”
祗园收刀。
祗园看着西门吹雪，忽然道：
“你不像海贼，也不像普通王国护卫。”
西门吹雪道：“我是剑客。”
祗园沉默了一下。
这话很短。
但祗园信。
鲁妙子忽然喊道：“找到了。”
石门边缘，有一行旧刻字。
大半被兽骨纹盖住了。
只剩三个字还能看清。
月。
骨。
钥。
诸葛亮远程听完，立刻道：
“龙血、龙骨、钥匙，或许不是三件东西。”
“而是同一套开门条件的三种叫法。”
莱恩哈特看向内廷方向。
“ka指针是一环。”
“我是一环。”
“露娜也是一环？”
诸葛亮没有否认。
这时，王宫旧井旁传来急报。
锦衣卫挖出了第二枚听钟钉。
钉下压着一块旧徽章碎片。
伊莎贝拉亲自辨认之后，给出结论。
“先王时代禁用的内廷徽。”
“牵连一支被除名的王室旁系。”
陆炳请令：“查名单？”
莱恩哈特摇头。
“分真假两份。”
“让他们自己来认祖宗。”
陆炳眼底一冷。
“臣明白。”
这就不是查了。
这是撒网。
谁跳出来，谁就自己把脖子伸进绳套里。
……
外海。
杰克踏上船首。
古代种猛犸象的压迫感，硬生生盖过了浪声。
“日落前！”
“交出会变龙的王族！”
“不交，我撞碎第一道防波堤！”
海军副官脸色发白。
“中将，要后撤吗？”
祗园望向港口。
王座还在。
祗园抬手。
“军舰前移一格。”
副官急了。
“中将！”
祗园冷声道：“记录。”
“百兽海贼团，威胁平民港口。”
斯潘克坐在记录桌前，手抖得厉害。
斯潘克低声骂了一句。
“我这辈子都不想来西海了。”
陆炳把墨水往斯潘克面前推近。
“字别歪。”
斯潘克差点当场破防。
这哪是调查？
这是把斯潘克当活章用到冒烟。
……
港口高台。
莱恩哈特拿起扩音贝。
“星月王国第三道战时令。”
“今日不审俘。”
“改审百兽围港罪证。”
“所有证据，于港口高台公开展示。”
“海军旁听。”
“民众见证。”
莱恩哈特的声音传过港口，越过中线，落到杰克舰队上。
“杰克。”
“你若攻击，就是当众认罪。”
“你若不攻，就听完。”
高台下，一只只证据箱被抬出来。
影像贝。
水车骨片。
听钟钉。
旧徽碎片。
被绑商旅名单。
斯潘克签过的见证令。
一件一件，摆在阳光下。
杰克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
杰克终于发现，自己的武力威胁，正在被莱恩哈特整理成罪证。
这一笔写下去，百兽在西海的很多线都会被拖出来。
……
日落前。
旧水道忽然震动。
那扇石门，自行裂开了一道细缝。
里面没有海水。
没有怪物。
只滚出一枚干枯的生命卡碎片。
陆炳用银镊夹起。
生命卡颤了颤。
它不指杰克。
也不指百兽舰队。
它指向王宫内廷深处。
同一刻。
露娜房间里，那只木龙第二次张开嘴。
一枚带血的小钟舌，掉在桌上。
伊莎贝拉伸手按住露娜的肩。
露娜没有躲。
她低头看去。
钟舌上刻着两个字。
月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