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是因为什么呢?让你躲了我二十一天?” 这个问题元嘉庆回答不出来。 难道真的要让他不顾一切的大声告诉谢希仁,说他喜欢上了他? 身为男人的他,喜欢上了同性,而且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他一定会觉得这很恶心吧。 就像那次在警察局看到的那些人一样,眼底的鄙夷,嘴上的讽刺,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只要一想到谢希仁会用那种冰冷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元嘉庆就胸口一紧,呼吸都停拍了半晌。 虽然元嘉庆一直低着头,但是谢希仁还是时刻盯着他,此时见他身子再小幅度大颤抖,虽然不清楚他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明显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下也不再管自己被元嘉庆躲了那么久的事情,皱着眉头靠近他,语气里的关心遮都遮不住。 “怎么了,轻轻?遇到什么害怕的事情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吓坏了他,小心的安抚着。 元嘉庆听到他温柔的声音,眼眶突然一湿。 此时此刻,他突然想不顾一切的告诉谢希仁所有的一切,即使说出口之后他们或许连朋友都不能再做。 但是这个时候的谢希仁太温柔太美好了,美好的让元嘉庆不想对他说谎,豁出一切都想要把自己这份心意传达出去。 但是最终,他狠狠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冷静下来。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自尊心过强的人.... 元嘉庆在心底苦笑。 可是下一秒,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猛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朝自己手腕处看去。 自己那双不算很粗壮的手腕,上面赫然覆盖着一双温热的,干燥的大手。 “你,你你....” 元嘉庆这时再也冷静不下来,结结巴巴的看着谢希仁,再看看两个人手腕相接触到地方。 谢希仁朝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满是笑意,但是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得紧张。 他隐藏的很好,自以为不会被元嘉庆看出来,但是却忘了他正牵着元嘉庆的手,手掌大颤抖从两人的连接处,清晰无比的传到了元嘉庆的手腕上。 元嘉庆察觉到了,但是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刚想询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手为什么在颤抖,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句话先截断。 谢希仁语速很快,但是吐字清晰:“轻轻,我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会因此讨厌我,或许会厌恶我,或许,以后再也不想见我...” 元嘉庆不知为何,听着听着心里开始打起了鼓,他也开始紧张起来。 谢希仁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有点紧张....” 他,他紧张... 现在这个样子,气氛,对话,谢希仁的动作。 元嘉庆嘴唇缓缓微张,最后越来越大,他觉得自己或许猜到谢希仁要说什么了。 但是很快,他就拼命摇了摇头,将自己那虚妄的猜测甩到脑后。 不,不可能的! 谢希仁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 “我喜欢你。” 砰—!!! 元嘉庆表情呆滞,无措的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砰没有任何规律的疯狂跳动,耳边的话行谢希仁的嘴里飘出,通过空气传到他耳朵里来时,竟然变成了一束束烟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谢希仁刚刚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看到元嘉庆竟然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傻傻站着,他也傻了。 快要三十岁才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谢希仁此时此刻倒难得像个毛头小子,手掌晃动几下,连带着元嘉庆的手腕也晃动着。 他抿了抿唇,摆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不自觉握紧,再次表白。 “轻轻,我喜欢你。” 元嘉庆终于回过神,猛的甩开谢希仁的手掌,脚步连连后退好几大步,直接远离谢希仁好几米,接着迅速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希仁看见他这个反应,就连被元嘉庆猛然甩开而不小心砸到轮椅上的手疼都顾不上了。 因为身上还有一个地方,更疼。 谢希人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渐渐的变冷。 他本来是不想这么快挑破这件事的,他做事一向是最为严谨,就算是早在二十一天前,那天他就隐隐觉得元嘉庆或许是怼自己有意思的,但是他都不敢就这么莽撞的开口。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成功的几率还不到百分之百。 他是一个商人,非常成功的商人,成功率不达百分百怼买卖,他不用做,就算是要再等一年,两年,或许更久,但是只要可以一次成功,那他酒能等的下去。 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温水煮青蛙,等元嘉庆回来之后再慢慢的,一点一滴等把他捕获,可是这一次,他失策了。 明明昨天之前,虽然他已经等的心急如焚了,但是一想到只要再等待,那么成功得几率就会更大,但是昨天看到元嘉庆出现在屋后的那一瞬间...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全无,他甚至当时就想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元嘉庆的电话,告诉他,轻轻啊,我喜欢你,咱们在一起吧。 可是突然出现在书房得管家爷爷突然打断了他,他好歹是收回了这个念头。 整整二十一天,从知道他开始躲着自己开始,从最初的欣喜到渐渐的焦躁不安,时间越长,谢希仁就越不自信,越没有把握。 后来他到了北京,他更是慌了神。 是不是他想逃到京城去,想离开他,想离得远远的? 不,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很快联系京城的人,让他们暗地里观察着元嘉庆的一举一动,最后得到消息,知道他是因为白老爷子让他去学习的消息,他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谢希仁难得的痛恨起自己是个瘸子,只能坐轮椅的事。 他想,要是她是一个健全的正常的人,能走能跑,他一定会亲自跑到京城去把元嘉庆抓回来。 即使天涯海角,他都要追着他。 不过还好,他只是为了比赛去学习而已。 因着有人在京城看着元嘉庆,谢希仁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元嘉庆的一举一动。 他去了哪个地方,见了哪些人,今天做了什么菜,晚上什么时候睡觉。 那段时间,谢希仁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变态,他深深唾弃自己这种行为,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拨打着电话,听电话那头的人报告着元嘉庆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