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凡界秘境，上古遗祸

离开深山，林开依旧独行于凡界山河。

他不辨方向，不计远近，随心而走，随性而行。走过平川，越过江河，穿过古城，行至荒原。凡界的每一寸土地，都留有他淡然的足迹。

岁月在他身后无声流淌，几日几月，几年几世，都无甚分别。

这一日，林开行至一片荒芜戈壁。

此地黄沙漫天，寸草不生，狂风呼啸，阴寒刺骨。放眼望去，满目苍凉，死气沉沉，连飞禽走兽都不愿靠近，与凡界其余地方的生机盎然格格不入。

寻常人只会将此地当作一处荒芜绝境。

可在林开眼中，这片戈壁之下，却藏着一丝极其隐晦、早已沉寂万古的上古凶气。

那不是凡物，不是精怪，不是修士残留，而是源自上古时期、跨越了无数纪元轮回的域外遗祸。

当年他斩天道、碎虚无、断起源、镇域外之时，曾将所有灭世隐患尽数清除。本以为世间再无余孽，却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凡界地底深处，竟还藏着一缕漏网之凶。

不是凶灵，不是凶魂，不是凶身。

而是一缕凶源。

是域外吞噬者陨落之时，一丝最细微、最隐蔽的本源碎片，穿透时空壁垒，坠落凡界，深埋地底，苟延残喘至今。

它没有意识，没有智慧，没有行动能力，只能默默潜藏，缓慢吸收大地戾气，一点点恢复生机。

万古岁月过去，这缕凶源已然积蓄了足够力量，即将破地而出。

一旦出世，首当其冲的，便是周遭千万里凡界生灵。

无需它主动作恶，仅仅是外泄的凶气，便足以让生灵异变，草木枯死，城池覆灭，化作一片人间地狱。

这是真正的无妄之灾，灭顶之祸。

林开停步，低头望向脚下黄沙。

他能清晰“看见”地底万丈深处，那团缓缓蠕动、漆黑如墨的凶源碎片。它如同跗骨之蛆，吸附在凡界地脉之上，不断蚕食生机，壮大自身。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便会彻底爆发。

以凡界的脆弱，根本无法抵挡。

按照林开如今的心境，本可抬手抹去，干净利落，不沾因果。

可他并未立刻出手。

他想看看，在没有神明庇护，没有强者降临，没有外力干预之下，这片凡界的生灵，会如何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是恐惧崩溃，四散逃亡？

还是麻木不仁，坐以待毙？

亦或是……有人挺身而出，以凡躯抗天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