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多元终焉，天道现形

混沌虚无，万籁俱寂。

林开孤身悬立在这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终极虚空之中，周身血气如苍龙缠绕，每一缕气息扩散开来，都能让一方完整的宇宙轻轻震颤。在他脚下，是刚刚被他彻底踏平的最后一座多元宇宙核心，亿万星辰崩碎后的光屑如同尘埃般缓缓飘落，曾经统治这片疆域的混沌主宰、万界之主、禁忌古神，此刻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尽数化作了林开修为路上的养料。

自微末凡尘崛起，一路踏血而行，从凡界厮杀到仙门，从仙界杀到神界，从神界杀穿混沌，再一路横推亿万宇宙，林开走过的路，是由无尽尸骨与鲜血铺就的无上杀途。时至今日，多元宇宙之内，已再无一人一界、一神一魔，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抬手可碎星河，睁眼可破苍穹，吐气可灭纪元。

这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是众生眼中至高无上的终点。

可林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登顶的喜悦，唯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微微垂眸，猩红的目光扫过周身漂浮的万千宇宙残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在曾经的他看来，一座大世界便是遥不可及的巅峰，一片星域便是毕生追逐的疆域，可当真正踏足多元宇宙的顶端，俯瞰亿万世界生灭轮回之后，他才清晰地察觉到，这看似无边无际的混沌与多元，不过是一座更加巨大、更加隐蔽的牢笼。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压制力，如同天道枷锁，牢牢禁锢着一切生灵的上限。

哪怕他已屠尽诸神，踏碎万界，依旧无法挣脱这层看不见的壁垒。

“这就是终点吗？”

林开轻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缓缓传开，带着一丝不屑，更带着一股焚天灭地的战意。他这一生，不信天，不信命，不信诸神，更不信所谓的大道秩序，他只信手中刀，只信掌中血，只信以杀止杀、以血伐天的无上大道。

凡挡路者，杀。

凡阻道者，灭。

凡禁锢他前行者，纵使是天，他也要拔刀斩之！

就在此刻，整片混沌虚空猛地一震。

无匹的威压从虚无深处降临，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生灵，不属于任何宇宙，它冰冷、古老、霸道、无情，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仿佛从天地初开便已存在，执掌着万物生灭、纪元轮回。

下一刻，一道没有任何情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整片多元宇宙：

【林开，你以杀伐证道，屠戮万界诸神，踏碎亿万宇宙，违逆天道秩序，罪该万死。】

【念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跨越无尽岁月登临多元之巅，本座可饶你不死。】

【赐你混沌寂灭尊位，永镇混沌深渊，镇守万界边界，不得再踏足终极一步。】

声音浩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在施舍给蝼蚁一丝苟活的机会。

若是换做其他至尊强者，听到天道亲自开口册封，恐怕早已激动得跪地叩首，感恩戴德。

但林开不是别人。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是从微末尘埃中杀出来的屠夫，是一生逆道、永不低头的林开！

听到天道的话语，林开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直接洞穿了无尽混沌，望向了那片隐藏在规则之后的天道本源所在。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张狂、极尽冰冷、极尽霸道的弧度，那是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