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归来的投名状

早上七点五十九分，S车站南三门。

自动感应门发出微弱的嗡鸣声，缓慢地向两侧滑开。清晨的yAn光像一把冰冷的利刃，JiNg准地切入大厅的花岗岩地面，却在靠近那条通往地下的黑sE阶梯时，被经年累月的Y影彻底吞噬。这座城市在地面上运行着JiNg密的逻辑，每个人都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快步奔向自己的格子间，没人注意到站在入口处的语晴。

语晴今天换上了一件深褐sE的长风衣，领口拉得极高，试图遮掩住她那张写满焦虑与挣扎的脸。她双手SiSi地抱着皮质公事包，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昨晚，她坐在自家高级公寓的流理台前，洗了一整夜的碗。原本以为洗掉的是地底的脏W与细菌，但直到此刻，站在这道深渊的入口，她才惊觉自己洗掉的是最後一丝退路。那只黑碗在她的公事包里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磁铁，将她整个人往未知的黑暗中拖拽。

她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每一步扣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都显得异常突兀，像是某种古老祭典的开场。

在那根熟悉的、冰冷的圆形大理石柱旁，厉苍溟早已在那里等候。他今日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蹲在路边，而是跨坐在几叠厚实的高级瓦楞纸箱上。那些纸箱印着国外JiNg品家具的标志，此刻却成了他的王座。他那身漆黑的长袍下摆整齐地垂在大理石地面，宛如一尊坐在城市废墟上的孤傲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