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要回来了
大中午头,日头毒得很。
陈大驴光着膀子蹲在自家院门口,就着那点荫凉,正吭哧吭哧磨一把柴刀。他块头大,蹲那儿跟半堵墙似的。肩膀宽得吓人,两块肩胛骨像小山包,随着磨刀的动作一耸一耸的。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沟往下淌,把那条松垮的粗布裤子腰头浸湿了一大片。
他手指头粗得像小胡萝卜,捏着刀背,在那青石磨刀石上一推一拉,发出“噌——噌——”的闷响,听着就扎实。磨几下,他撩起搭在肩上的汗巾,胡乱抹一把脸和脖子,那汗巾早被汗浸得能拧出水,颜色都深了。
“老陈,吃饭没?”
隔壁王婶挎着篮子路过,瞅了他一眼,眼神在他那身鼓鼓囊囊的腱子肉上停了停,又飞快挪开。
“没呢,早上吃得晚。”陈大驴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