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凡息
火云散後的第三个月,天下没有新的钟,却多了许多小铃。
小铃不是法器,是人自己找来当第三拍的声音:门前竹筒碰石的叩,J啼合着井绳的吱,木匠刨花时刀口的哔。有人把它系在腰间,有人放在枕边,也有人只留在心里。
我在南野一带行医。药包很轻,带得最重的是几片薄木牌,牌上只有一个字——「坐」。我给病人看脉,先不开方,先让他在心里替第三拍放一张椅子。椅子一坐稳,半数的症便自退。
有人笑我:「林医师,这也算医?」
我笑回去:「会喘,才算医。」
山路两旁的稻,长得b往年粗。风过去不是一片齐伏,而是像海一样分层地卷。有人说不吉,我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