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怨血鉴
古推劫在裴语涵的静室外已经站了三个时辰。
从晨光熹微到薄阳偏西,他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连肩头落了几片叶都未曾拂去。这与平日那个在演武场插科打诨、逗弄俞小塘的少年判若两人。他脸上惯有的懒散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才偶尔掠过一丝难以按捺的灼热。
碧落宫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裴语涵走了出来,神色淡漠,仿佛没看见门口杵着个人。她握着羡鱼径直走向院中,准备晨练。
“语涵师妹。”
这三个字响起得突兀而自然,声调不高,却带着一种与辈分截然不符的亲昵与随意,清晰地凿破了庭院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