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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心掏肺,苏韶甯想,我现在做的,正是这件事。当着众人的面,言简意赅,把她生命历经的波澜、难堪、余痛从心底掏挖出来,重新讲述一遍,才知晓为何人总意yu倾吐
此刻的感觉彷佛割开烂疮,让包藏在里头的脓血汩汩流出,她有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坦然,好似再也没有任何事能伤得了她。
「暑假开始没多久,傅嫚柔就把我们净身出户公从寓里赶了出来,毕竟那间公寓本来就是我爸的资产。」苏韶甯低声一笑,「她说要我们把拥有的一切都吐回去,她说到做到。」
情绪经过时间沉淀之後,得以跳脱自身,重新爬梳过往。她必须承认,她和黎海瑟的苦难,是互相成就。她们是彼此的劫难。她以自身的存在折磨黎海瑟,在她面前晃啊晃,时刻提醒他父亲的不忠,而黎海瑟便以霸凌、讥讽甚至栽赃予以回击。
但这不意味着,黎海瑟的所做所为是可被容许的。
话题从一开始的沉痛、遮掩,到後来,针对诸多荒谬的琐事,她甚至可以佐以笑声。
「其实说真的,那些名牌包啊、珠宝金饰,原本就不属於我们。不过还是好可惜,要是能把那几颗包卖了,我们就不用为了拉赞助愁破头了。」
为什麽呢?从前觉得必须一辈子吞忍隐藏,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的身分,为何可以如此自然地吐露?
是因为弦乐社员的表情不带厌恶或批判吗?是他们在听见大提琴断颈惨况时应和的惊噎吗?是他们在她自嘲後引发的笑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