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胖子道士
爷爷这一身好本领都是家族历代传承下来的,说起来,我们泉州陈家其实跟湘西张家的性质差不多,都是传承世家。
只不过湘西张家的名气比较外显,而我们陈家向来行事比较低调,除了一些常有交际的土夫子,基本上没几个人晓得。
一般祖传的秘术都是独门的,刚才爷爷露的那一手叫朱砂点水化符,是我们泉州陈家独有的招数,这秘术比起一般手势成符要快上许多,在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会来的更加便利高效。
正常情况下,爷爷在下墓倒斗之前都会提前用朱砂兑水,然后用容器带在身上,要是在墓室里遇到粽子,直接从容器里抹一把朱砂,三五秒就能够结成一张镇尸符。
我一直对这门招数很感兴趣,只不过跟在爷爷身边这么些年,也没见他有教我的意思。
爷爷就是心太善良了,这时候还为这些人想的面面俱到,也算是对这些他们仁至义尽了。
要换做是我,可管不了这么多。
本来干我们这一行的,生生死死的早就已经看透了。
说实白一点,我们又不是活菩萨,要是遇到一般倒斗的土夫子可管不了这些,哪个人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不能说其他的土夫子内心太过冷漠了,自古以来规矩就是这样。
毕竟倒斗一行,按爷爷常讲的话说就是钢丝绳上过火海,脑袋别在裤腰带。
保不准哪一个意间举动,就导致自己归西了。
有这样的规矩,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前车之鉴的,现在是在地底上,敞亮地顺手帮个忙还好说。
可一旦到了地底下,如果一见有人遇到危险就想去搭把手,只怕会把自己的小命也搭进去了。
话不多说,处理好后事,我们一行人就直接回院子了。我看爷爷和张百松一回来就开始回房间收拾东西,说是今晚赶月亮先去认认眼,免得有人捷足先登,到时候走了空。
我本也想一起跟去,但刚想进屋收拾东西,就被爷爷喊了出来,说是叫我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候着。
我自然不乐意一个人留下来,但爷爷解释说是叫我留在院子里和张百松请来的元良对码,可别到时候找不到地方就乱套了。
我一听后也觉得有些道理,只好作罢,只能让他们两个人先到山洞里认眼。
半夜,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屋外的一两只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吵着。
此时的我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脑袋里想的都是爷爷和张百松背着双肩登山包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莫名其妙有股古怪,总觉得隐隐有些心慌。
我叹了口气,心想可能是因为今天有点睡眠不足,导致心神不宁,所以也没太在意。
就在我愣神之际,听见咯吱的一声,院子大门缓缓从外面推开,我借着月光抬头看去。
来人一袭灰白色道袍,背后斜扎着一个蓝色布包袱,那肥膘的身子至少有个两百五十斤,看起来与这身道袍极其不搭。
相貌很是陌生,一张国字脸,小眼睛。胖脸胖手肉嘟嘟的似要流油,好在这人身高还不算矮,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才不至于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肉球一样。
那道袍胖子推门而入,见只有我一个人一把凳子坐在院落中心,轻声问道:“小兄弟,请问张百松道友是住在这边嘛?”
我听他说这话,就晓得这人多半是张百松在道上请过来的土夫子。
不过这速度也够快的,估摸着是常德本地人的,当然,也有可能正好在附近倒斗,毕竟干我们这行基本上都是居定所。
不过听他嘴上一口一个道友的叫着,总感觉听起来不太舒服。
我笑着回答了一声是,双手撑着膝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去要帮他退去行李。
那胖子道士心里会意也不客气,将扎在背后的布包袱递给我,我把行李放进厅堂里,转过身打量几眼,问了一句:“元良走的哪条道,穿得什么衣?”
那胖子道士看了我一眼,估计没想到我年纪轻轻,行话倒是说得挺溜,顿了半晌,回答道:“除阴道人,师出茅山,小道友你……。”
我甩了甩手道:“我年纪小,跟家里老头混口饭吃,穿不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