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头扎进粪桶里

他们家的茅房是自己用砖头和木板修砌起来的，砖头垒成半腿高的高度，跟另外三面墙壁和地面一起隔出立体正方形，正方形的最顶端则是镂空的，用木板围出了大半个圆。

靠近人那一侧是磨得光滑的横木板，用于坐便，而另一侧则铺上了折叠的遮挡板，便于遮挡飞溅的粪便，这正底下放了一个木马桶，等马桶满了就挑出去倒掉。

整间茅房总共就这么点大，没办法，凌大石只能弯着腰，两手扶着两侧墙壁，一脚踩在平时用于坐便的横木板上，另一脚垫踩在半悬空的遮挡横板上。

他弓着腰，脸朝正下方，正好对着好几天没清理的排泄物。

那发酵到冒泡的臭味，简直恶心得熏死个人。

凌大石硬生生忍着，等凌志超尿完超长的一泡尿，就赶紧催促着他快出去。

凌志超乖乖出茅房，正想张口喊妈，又被凌大石拦下。

“乖啊，阿爸跟你做个游戏，好不？”

凌志超开心抬头，他这几天被关在院子里哪儿也不能去，李花兰也不陪他玩，一个人正聊得紧。

“我们就玩躲猫猫，阿爸藏在这，不能告诉任何人。要是有人找到阿爸，你就输了，要是没人找到，你就赢了，是第一名！”

凌志超高兴地领了任务，临走前还接到凌大石的吩咐，给他弄点吃的来。

他自己都没东西吃呢，于是他很机智地捧来了一整个搪瓷大盆的水，让凌大石喝。

父子俩狂喝水充饥，凌志超原先就已经喝了很多了，这下尿意来得更频繁了。

他时不时就冲到茅房去尿尿，他每次尿尿都要把藏匿于此的凌大石逼上“梁山”，面朝粪桶。

又一次，凌志超实在太急了，抬手解裤子时，撞到了凌大石的两只胳膊，正憋着尿的凌大石也急得不行。

他一时不察，手没撑住，身子失衡，脚也跟着打滑，整个人，头朝下，直挺挺地扎进了满满当当的粪桶里...

五官被封锁的那一瞬间，恶臭比缺氧更让他窒息。

他下意识疯狂挣扎，吓得刚脱完裤子的凌志超，再也忍不住尿意，他吓得边哭边尿边喊：“妈，阿妈！妈妈！”

他又急又怕，紧张到忘了平时都是侧身出门的，他直接就卡在了狭窄的茅房门口，也堵住了凌大石后退的余地。

凌大石硬生生憋着，双脚使劲往后踹，想踢开凌志超，好让双腿有落脚的地，才好把头从粪桶里拔出来。

但凌志超这岿然不动如泰山的身躯，哪里是他能撼动的。

于是，他们父子俩就这么僵持着挣扎着，直到李花兰闻声赶来。

她吓了一跳，但还是第一时间把堵在茅房门口的凌志超先领了出来，凌大石早已憋不住气了，呼吸间吞了好几口下去...

在他快没有力气挣扎时，人高马大的李花兰以倒拔垂杨柳的姿势，把他从粪桶里拔了出来，丢在了后院里。

一股熏天恶臭，滚滚而来。

李花兰满脸嫌弃地捂着口鼻，边干呕边赶紧领着凌志超后退了好几步。

奄奄一息的凌大石缓过劲来，扶着地面爬起来，被恶心地呕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