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霸气护夫很生气
凌及风愕抬眸,下意识护住了裤腰带。
雷莉顿住了伸到一半的手,不由失笑,“你想哪儿去了?”
“我...我...”凌及风支吾半天答不出来,憋得面红耳赤。
雷莉都不忍心调戏下去了,心一软坦白道:“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腿上的伤。”
她蹲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膝盖,“那一棍,很疼吧...”
凌及风面色一僵,“不疼。”
“你也是真傻。明明可以躲开,非要挨那一棍。”
凌及风垂眸沉默,嘴角溢出一丝苦涩。
是啊,真傻。
以他的身手,即使有伤在身,他也可以勉强躲开的。
但他没躲,就是想用最后一次机会,看看父亲会不会真的如此狠心。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输了。
他的父母,从未对他心软过半分。
他一直想不明白,同样的父母,他们的心怎么能长得如此偏。
甚至,曾想对他赶尽杀绝...
想起桩桩往事,他终于攒够了失望,他的心也一寸寸变冷。
“嗯,以后不会了。”凌及风喃喃轻语。
“这才对嘛。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这样才能良好地长久相处下去。”雷莉安慰道。
“像那种,你使劲虐我,我还掏心掏肺对你好的,叫变态,反正我是做不到。”
雷莉苦口婆心,她就怕忠孝之子凌及风到时又顾忌亲情,狠不下心坚决分家,那可就影响到她的大计了。
没想到,凌及风若有所思许久,抬眸望着她,认真地开口:“那...我会对你好。”
言外之意,我们可不可以良好地长久相处下去?
雷莉被猝不及防的反将一军,脸上不自然划过几抹绯云。
怎么突然就走心了!
她轻咳了几声,掩饰尴尬,“那什么,不早了,明天还有硬战要打呢。”
她扭头关了床头的煤油灯,拉过破棉被盖住脸。
黑暗中,传来一声委屈又故意的低喃:“裤子...都脱好了...”
!
耍流氓!
这哪儿来的妖孽,学招也太快了!
雷莉打定主意装睡到底,也不知身体太累还是精气神不足,一松懈下来,她整个人就疲倦得昏昏欲睡。
秒睡前,她似乎听到了一阵阵窸窸窣窣,时不时夹着轻微的倒吸气声。
而独坐在黑暗里的凌及风,正背过身,褪下染上血迹的裤腿。
挨了那一棍,本就未愈的伤口再次崩裂,看起来血肉模糊。
横七竖八的旧伤疤,像一条条扭曲的蜈蚣,攀爬在腿上。
新旧交叠,如此丑陋。
幸好,没让她看到。
凌及风紧了紧手指,还是拿粗麻布盖住了双腿,但他心底的波澜,久久难以平复...
……
次日清晨,鸡鸣狗吠声刚响起,凌家农院里已升起了炊烟。
本就不大的院子里,摆上了四张圆木桌,横着一张张金黄色的长板凳,这些都是去隔壁邻居家东拼西凑借的。
各路近亲已经来帮忙了,有人劈柴添火,有人洗菜择菜,有人洗碗摆盘,看起来一片友好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