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07

车灯骤然打亮，灯影幢幢，在粼粼滚出的的车轮声中，温凉踩着轻盈步伐闪身进了Pnta公司，故作从容不可侵犯的姿态。

一颗心快跳出x口。

路过熟悉不过的廊道，推门後的依然是大面镜子映入眼帘，清晰的反S温凉的迫不急待，她歛下眼，藏着涌动的情绪。

褚君暮倚靠镜面，歪歪斜斜作着，又懒又散，整个人说不出的寡淡，唯独那双眼睛的深邃分外g人，睁开时候竟有点像小鹿，清澈乾净。

他的眼不染烟尘，但是他的笑与话都带着人间烟气，真实到令人心疼。

温凉轻手轻脚接近，依然惊动褚君暮，他抬颔望过来，眼尾阖着一条温柔弧度，手里动作却是接起电话。

「练习室。」

「嗯，等下就回。」

「少来。」

「别瞎猜，挂了。」

每一则回应都简洁有力，温凉眨眨眼，这像是心情不愉的徵兆。

温凉轻松笑起来，不想给他负担，「是不是突然有工作了？没关系啊，你可以去，我就看你一眼也觉得开心了。」

他的口吻不冷不淡，「你就这麽容易放弃？」但语尾显然带着情绪。

「还不是因为你重要啊。」她嗫嚅。

他的眼睛像万丈深渊。

声音淡淡的，却留着若有似的压抑，压下全场的气氛。

「是褚君暮重要，还是，ZION的褚君暮重要？」

温凉愣了下，眼神闪过诧异，抿了唇，虽然不懂为什麽偶像的理智像搭了线，长睫下的眼眸低垂，在半晌沉默过後，用着真意剔透的迎向他的注视。

「两个都重要。」

褚君暮似笑非笑，「很敷衍啊。」

「ZION的褚君暮是水面上的你，褚君暮本身是水面下的你，水光会折S，但是那一点差距并不会改变你整个人，你还是你，没办法彻底切开区分，不是吗？」

不说话，更不用说应答。褚君暮觉得这个nV人太会说情话了。

煽情得恰到好处，不黏腻，与她一样清新温煦。

他撇开眼，心不在焉说：「行吧。」

「过关了？」

「说不过你。」

温凉往他对面席地坐下，盘着腿不规矩地左右晃着，「所以是要工作吗？我什麽时候要撤退？」

褚君暮直接扔出手机，亮着的萤幕俐落滑进温凉视野里，是严赫勋的来电，两分钟不到的通话时间。

「外面下雨了？」他却是问了彷佛不相g的问题。

「哦，有点飘雨，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车後发现一点雨。」

「因为下雨，赫勋让我回家睡觉。」

靠得近，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温凉偶尔有点不走心，思路跟不上褚君暮，他半眯的眸子b平常深邃黑暗，带着不经意的动人，让人陷进去。

她下意识接口，「为什麽……」

他望向别处，彷佛要看穿墙外的景sE，一片冷然夜幕，沉静的声音轻缓扬起，「记得那次我放你鸽子，也是雨天。」

室内是灯光敞明的，他的气息却恍若压得全场昏暗。

「……赫勋说你累了。」温凉注意着他的神sE，温柔b，也限的真诚，「没关系的，我说真的。」

下雨天她也舍不得褚君暮出门。

明明说着十分沉重的坦诚，他却彷佛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没什麽情绪，气压很低，声音也低。

温凉感觉他又轻盈得像气球，脱手就不见踪影。

「褚君暮我真的……」

「因为他知道我只有雨天才能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