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温淑仪，死

这阵子，聂温亭挑了些带金的首饰，全全融成了几块金饼，内务府登记过的那些她不愿动，这也只是寻了自个儿的私物烧熔。

她没拿包袱，省的出宫被拦下查看，一切从简，身上也只装了那些个金饼与零散的碎银子。

临别，宋绵终究没忍住疑惑，犹带了几分恋恋不舍：“出了宫，你会去哪儿？”

聂温亭与白果心照不宣的相视一望，含笑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去处。”

看她似乎已经有了想法，宋绵再有不舍，也只得故作轻松的舒了口气，“那便好，好歹也是皇后，可千万别落魄在宫外了。”

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容她流露出多余的情绪。

白果和巧莲暂时没法随她出去，只能先留在宫内。

不过这是短暂的，待凤仪殿失水，皇后殁世，她们自然该被遣散出宫。

再不济，宋绵随口提上一句就是了。

聂温亭拍了拍宋绵紧握的手，随后牵过白果，向她肯定道：

“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我的。”

白果不愿露出一丝一缕的担忧，只笑得慈爱，点了点头：

“主子放心，奴婢和巧莲届时定能好好儿的出现在您面前。只是您头一次一个人远行，可千万要把自己照顾好。”

聂温亭轻快的“嗯”了一声，又回望了宋绵一眼，便头也不回的朝前迈步：“白果，引我见张太医吧。”

她眼里满是自由的向往，宋绵没由来的起了几分微妙的羡慕。

张太医和她走后，宋绵便着手于即将走水的准备。

凤仪殿下人们来来往往可太多了，为了避免伤及辜，火势只需要控制在内室即可。

甚至，只需要毁了姜初柔的样貌即可。

聂温亭早在姜初柔来前，便吩咐了下去：“内室除了白果与巧莲，其他人不得擅自打扰。”

寻常宫女想都没多想，只当娘娘需要亲自审问姜初柔，听话的没前来踏足一步。

宋绵在检查内室满满当当的油烟墨。

而回来的白果，则是同玲珑一起，将聂温亭今儿穿的衣裳给姜初柔套上，又拾掇起发髻与金玉钗簪。

她侧颈的银簪，玲珑已然擦拭干净，好生装在袖兜收起来了。

为确保毁容不出意外，余下的油烟墨，宋绵取了多数，全部倾倒在了梳妆台上。

随后三个人合力将装扮妥当的姜初柔，伏面扣在台上的油烟墨里。

而剩下的，则是浇灌至她全身。

油烟墨易燃，内室又布满帘纱，走水，简单到只需推倒一根儿火烛。

……

因着是皇后的命令，温淑仪纵然再觉突兀，也只得随巧莲赶去凤仪殿。

正殿空一人，她刚踏入半步，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刺鼻味儿，以及不明显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这股气味儿挥之不去，静静流淌在正殿上空。

她轻轻嗅了嗅，莫名觉得心浮气躁。

刚掏出帕子抵在鼻端，白果便盈盈含笑，打了个帘子从内室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