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寻人
对于兰澈的道谢,云芷烟只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不过她并不打算跟他介绍自己,与这被人追杀之人扯上关系,指不定哪天就祸及自身了。
云芷烟打了个哈欠,便坐回了床上,躺下前,她善心大发地将床里边叠着的一床被子扔给了兰澈。
虽只是萍水相逢,但从他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此人心性坦荡,并非恶人,况且自己伤疤在脸,是个人都会被吓跑,因此云芷烟并不担心兰澈会对自己做什么。
兰澈接过被子,也不矫情,打了个地铺也躺下了。
方才的逃命已用尽了他的力气,如今安顿好,脑海里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放松下来。
一切等明天再说吧,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身上的伤口虽已止血,却仍是钻心刺骨地疼痛。
看来这姑娘只给他找了止血药而未找止痛的药,不过他半夜闯入人家房间,对方还愿意出手相救,已出乎他的意料,本来都以为自己今夜要折于此处了。
第二天,天色清濛,晨光熹微。
云芷烟醒来时,屋内已不见兰澈身影,但桌上摆着一枚金叶,在清晨日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
一枚金叶相当于一百两银子,这人出手倒是阔绰。
收拾好东西,云芷烟打马离开了宁州,心想,今晚可以吃好住好了,果然做好事还是能得好报的。
沿宁州城外的泗水河一直往东,明日便可到达青州,送完药单,云芷烟打算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回去,反正在外天高皇帝远,方婆子也管不着她。
可世事往往难以如愿,到了青州的福来客栈,云芷烟得到的消息却是:方游进在出城时被搜出私渡军械,已被关押至知府大牢。
可云芷烟却十分不解,方游进鼠胆小人一个,哪来的胆子做出偷渡军械这种杀头大罪?
况且他在方家庄子上住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什么军械器具,方游进又哪来的本事从哪条门路搜罗来这些东西呢?
所以此事十有八九是受人诬陷。
方游进是平远侯府在京郊药庄的管事,若有心之人将这黑锅扣在侯府的头上,闹到京城去,往大了说便是犯上叛乱的罪名了。
方游进那糟老头死不足惜,可他如果被人当成对付侯府的枪杆子使,那就不好了。
云芷烟暗自思忖着,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定了定心神,云芷烟戴上帷帽,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云姑娘,是我。”
来人是方游进身边的小厮,名为沈皓,云芷烟在庄子上时见过几面,他五短身材,偏又天生下肢不等,因此少时便遭父母遗弃,受尽欺凌,是方游进将其从泥潭里救回,给了他份伙计干。他倒也十分争气,办事勤勉,很受方游进重用。
见到他,倒是出乎意料。
“你怎么在这?”云芷烟问道。
沈皓恭敬地拱手行了礼,回答道:“老爷吩咐小人在此等候小姐,并将此物交给您。”
方游进知道自己会过来?那这药单是他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引她前来?云芷烟有些糊涂,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接过沈皓递来的信封,里面是方游进从京郊一路经宁州,白州,洛城,以及入青州的通关文书,里面清清楚楚地写了所携货品的清单,均是售卖的药材疑。
从宁州到青州,有通路直达,他为何要绕去白州和洛城?
既有此书,不就能证明自身清白,方游进为何不亲自上交知府,反而让自己含冤入狱而不作为?
云芷烟摘下帷帽,示意沈皓坐下说话。
沈皓兀自倒了杯冷掉的茶水润润口,继续道:“昨日我们到了青州,约定好在福来客栈交货,老爷让小人去城外先行迎接前来的东溟商户,自己则因长途劳累需先歇息半日,老爷将这些文书交给我,说若出意外便在客栈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