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仿生人的惩罚（上）

俞果下意识抚了抚唇角，破了皮，大概是卡尔咬的。他又想起昨晚近乎窒息的那个吻，脸上开始发烫。

“……好的，那吃点清淡的吧。”俞果埋头点菜，心里五味杂陈。

卡尔是孔不入的空气吗，怎么每隔几秒自己都会被周围的环境提醒，从而联想到他?

等菜的过程中，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儿，俞果知道应思博和自己同一个学校毕业，目前正在跟一个前沿项目。

他喝了口水，坐正热切地看着俞果，脸憋得通红，看上去紧张极了，“俞果，我有话想对你说……”

“……怎么了？”

俞果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自觉地坐正了。

“虽然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直接不太好，但我实在不想过这个机会——”

不会是要……俞果心中警铃大作。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快速道：“我拜读了您多年前发表的一篇制作仿生人的论文，其中提到材料的‘可塑极限值’只是几笔带过，我对此很感兴趣，您方便详细讲解一下吗？”

“抱歉，我目前可能没法接受你的喜……”俞果说到一半顿住，微微瞪大眼：“……论文吗，噢、当然可以。”

此举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题，俞果讲述自己的见解，应思博甚至开始做起了笔记。

俞果讲到第四点时，包厢外忽然响起了几声克制的敲门声，随后门被打开了。

他没有在意，打算继续说下去，却见应思博瞪大了双眼：“他、他就是您制作的那个名叫卡尔的仿生人吧！”

俞果惊讶地回头，立刻站了起来：“卡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气预报说一会儿会下暴雨。”卡尔对俞果说话，目光却落在应思博身上：“我来接你回家。”

应思博被他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得肩膀一紧，他莫名有种这个仿生人马上要将他大卸八块的危机感。

“我在吃饭，之后会自己回去。”俞果轻轻推了推卡尔：“你先回家，听话……”

卡尔却抓住了他的手腕，垂眸道：“我要接你回去，俞果。”

俞果强作镇定地想将手抽出，失败。

卡尔用指尖摩挲着他手心的皮肤，亲密地、缓慢地，俞果却觉得他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喷出岩浆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