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游街会

若世有神明，她日日祷告，求上苍怜她孤苦，为那逝去的一百三十二条人命平反昭雪，早该灵验了。何苦她远赴西域，就只为求一份答案呢？

她有些嘲讽的看着道长，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倘若真的有神明，那为何神明闭目不言，充耳不闻呢？神明就看着一条条的人命拿去喂虫子吗？”

世人皆苦难，若神明知道，还能坐得住那九重天吗？能做的心安理得吗？

皎皎说完，便觉得自己语气有些激动，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平静一下。

许是这些日子她说话都是吊儿郎当的，第一次语气那么冲，道长被惊到了，许久才问：“姑娘可是有什么冤屈？”

“没有，就是觉得靠人不如靠己。”

特别是别靠那些虚假的神，神灵或许可以不去听人间疾苦，但是她不能一味的靠所谓的神灵。

皎皎想起那雪夜的火光，纵然时过境迁，爹娘的面容已经忘记，但那夜熊熊燃烧的大火却深深的映在脑海中，散不去，也忘不掉。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伴着淡淡的沉香味，萦萦于清冷的雪夜里，火光燃起，那些惨叫淡化，只剩徐徐沉香飘浮在风里。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皎皎许是那月下落花，前方有清晖照行。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灼然一切处，光明灿烂去。如今她被仇恨蒙蔽，汲取一点光明都奢侈，何况向光明而去呢？

可惜了道长的安慰，她注定与光明背行。

……

翌日

天初晨，外面锣鼓喧天，把熟睡的人都吵醒了。

“这外面在干嘛啊？”

皎皎紧皱着眉头，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嘴上的抱怨却没停。

“那么一大早的，怎么就敲锣打鼓的呢！”

旁边有人搭话：“你这眼睛都没睁开呢，就知道一大早了？”

这一听就知道是道长的声音。

皎皎睁开眼就看到道长的眼睛里是清明之色，看着也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道长，你那么早起的吗？”

道长轻拂衣袖，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简单的面具将脸挡的严严实实的，只见他嘴角微翘：“做早课。”

“哎呀，这面具哪来的啊？”

上次道长的斗篷被她打坏了之后，就顶着一张俊脸，一路上看着那俊脸阴一阵阳一阵的，倒也生趣。

如今换上了更严实的面具，真是趣了好多。

道长回：“昨日修好的。”

之前在洞中和皎皎交手，那鞭子厉害，把他在身上放着的面具打坏了，昨晚总算是修好了。

细细一看，便能看到铜制的面具上有一块长条的凹陷。

皎皎摇摇头，有些遗憾：“唉，可惜可惜。”

道长不明所以：“可惜什么？”

“走吧走吧，我们去凑凑热闹。”

皎皎撑着床栏起身，借着道长的手下了床，等穿好衣服后，两人去玲儿房间，便看到玲儿也收拾好了。

蹦蹦跳跳的朝着两人跑来：“师父，皎皎姐！”

果然小朋友的精力旺盛，昨天睡得早，起早也就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