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樊家(2)
月南楼本不叫这名儿,而是唤作暖香阁,只是数年前此地来了个头牌花魁,月南。
这月南风华绝代,一颦一笑间勾人心魄,却是个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这可把落雁城世家公子们磨的心里痒,刚开始,一有闲暇,必定在此对月南嘘寒问暖。
可这月南就好像块极寒之地的顽石,怎么都捂不热乎。
渐渐,纨绔大多都放弃了这冷美人,只有樊家公子樊庆儿苦熬。
这不,在月南楼今夜茶资小费高达三百两,却只能苦哈哈望着通往二楼的木梯,虽说春去秋来樊庆儿依旧,可说到底却还是个处哥儿,着实可怜。
“少爷,都这么多年了,那月南也太不给咱樊家面子了,不如小的为少爷排忧,抢了她掳回府中,全当出外条子。”
狗腿子低头哈腰,端正的国字脸却尽显猥琐。
“哪能如此,岂不是轻薄了佳人。”
樊庆儿浓眉大眼,此时独自饮酒,颇感凄凉。
“少爷,老爷要你回府,有要事。”
突兀,身后传来个毫感情的声音。
这声音樊庆儿再熟悉不过,虽说只是府中侍卫,却深得老爷子器重。
他此时本就烦躁,当然不会给这些下人好脸色。
“我不是说了吗,别来烦我!”
啪的一声。
樊庆儿话还未说完,侍卫一记手刀,正劈中脖颈。
樊庆儿双眼一翻,啪叽便瘫倒在地。
一旁狗腿子吓的不敢说话,月南楼一阵骚乱,谁也没想到,这侍卫竟敢打晕自家主子。
扛起樊庆儿,侍卫大步流星,眨眼便又一次消失在夜色中。
再睁眼,没了歌舞升平,只有一张憋成猪肝色的老脸。
樊庆儿敢对侍卫吆五喝六,却不敢对自家老爹不敬,他自小可是没少挨打,上至皮鞭炖肉,下至酷暑罚跪,都出自这老头之手。
“老爷子,嘿嘿,咋滴这么晚还叫我回来呀。”
樊庆儿刚开口,就见老爷子老手抬起,下意识闭目,却不敢躲闪。
可等了许久,脸上都没传来痛感,小心翼翼眯眼看去。
只见樊雨花早已收回手,一声哀叹,苍老脸庞好像又多了些皱纹。
“樊家业大,也不怕你败坏,做个纨绔只要别捅破天,你老爹也能帮你擦屁股,可你流连烟花之地,待到我百年之后,你又该咋办。”
这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见樊庆儿低头不语,樊雨花坐回老木椅。
“也老大不小了,我那些世交都抱上孙儿了,就数你,不成器。”
“真不知道你看上那月南哪里好,晾了你这么多年,竟还对她如此倾心,之前那汪家小妮子,知书达礼,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烟花女?”
月南可是樊庆儿的白月光,是他心心念念爱而不得的小宝贝。
说到此处,樊庆儿自然是滔滔不绝。
“老爷子,你是老了,许久没去月南楼了,要说这头牌月南,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