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馆与不存在的物理学
走了一小段距离,烛光,摊贩,青瓦白墙映入眼帘,林星佑断定这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
从泥地踏上砖瓦地,穿过糖葫芦,鸡肉串,各种美酒与布料店,木偶戏,在一家名叫“同享面馆”前驻足了一会儿,林星佑又快步走去。
她实在是快饿死了,身上只有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手上一只旧旧的手镯,她想去当铺当掉这只手镯,换点银两,买点吃食,度过难关,再思考他物。
在一家赌馆旁,林星佑终于到了目的地,她也不由得感叹这老板真会做生意。
她把手镯递给老板。
“你出多少收它?”林星佑出言询问。
那老板揭过手镯,左看右看,又从旁边拿出放大镜细看慢看,最后又把视线转移到林星佑身上,从上到下扫来扫去。
他似乎又拿不定主意,问道:“客官认为多少合适?”
林星佑故作高深地答道“你能出多少呢?这是我很重要的人送我的。”不是她想来回拉扯,而是她根本不知道这手镯的价钱,也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流通的货币。
那老板了然,便说道:“一两。”
林星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四枚碎银,一枚约莫一颗黄豆大小。
接着她来到最近的一家小店,那里是卖抄手的。
“老板,额,店家,要一碗最大。
“好嘞,十二文钱。”
林星佑递给老板一块碎银,那老板称了称重量,递给林星佑一把铜币,林星佑把它们摊开在桌上,数了数,一共有24枚,有大中小三个样式,大的十九枚,小的四枚。
林星佑挑出三个样式的铜币仔细端详着,上面都刻着四个大字——觀寧通泉。再往下看还分别刻着拾,伍,壹三个小字。
“这大概就是面值了吧。“林星佑心道。
“这么说那枚碎银值211文钱,那么一两差不多是800文钱,那手镯还挺值钱的嘛。“她快速在心里算了一下。
四面八方的香气扑鼻而来,林星佑放弃了思考,把钱放进了袖口——这是她刚才发现的袖内小乾坤.还好袖口处没破。
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下巴,终于等来了抄手,在林星佑的认知里,这个明明叫馄饨。
肚子填饱,思绪归位。数疑问像消不掉的痘痘从她的脑子里冒出来,烦人得紧。
“这里是哪里?”
“这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呀?”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呢?她的手镯还挺值钱的,为什么衣服却破破烂烂的?”她瞬间脑补了一场大侠被追杀的戏码。
“她的灵魂是消散了,还是前往异世界了?难道是被我挤走了?”一想到这一层可能性,愧疚感就爬遍她的身体,不过很快就消散了,她的情绪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她不想为没有定论的事情担忧。
很快,她的思绪从这里飞到了原本的世界。
“得知我的死讯,眠眠又该哭鼻子了吧。毕竟她是那么爱哭的人。不过呢,她再也不用为我烦心了,是不是该开心一点呢。”
“我的爸爸妈妈应该会拿到一笔超级多的保险赔偿金吧,够他们开销两辈子了,应该会开心的吧”
“还有小王小李,再也吃不到我亲手做的炒面了,真替他们感到可惜。”
想着想着,林星佑声地笑了起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有馄饨汤增加了两滴泪水的重量。
林星佑离开了店,她去买了一个荷包装钱,顺路买了根糖葫芦吃,荷包二十五文钱,糖葫芦竟然只要三文钱。接着她又去了布料店,现在天气有点冷,破破烂烂的衣服穿着不太舒服。
“哪来的小乞丐,不要来捣乱。”那里的店家对她说。
林星佑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心道:“原来,她还有可能是乞丐。”
最后,林星佑还是成功买到衣服了,毕竟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接着,她去了一开始驻足过的面馆。
“客官,来点什么?”
“你们这还招人吗?”
那看着瘦瘦弱弱的伙计眼睛亮了亮,立马带她去见了掌柜。
那掌柜听闻来意后,想也不想就答道:“不招。”
林星佑不想这么早打道回府,她也没有府可以回。便强调道:“我做的面很好吃。”
“不招。”那掌柜还是摆了摆手。林星佑还来不及悲伤,那伙计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掌柜,我求求你多收个伙计啊!”
“最近几个月,小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又要做面,又要服务老爷们,真的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小的只能另谋高就了。”那伙计说着,悲从中来,又哭得更大声了。
“唉,小王,你也知道,我们面馆之前修葺,耗费了一大笔钱财。”
那掌柜看了看伙计,又看了看林星佑,沉默了一会道:“你做的面当真好吃?”
“当真。”不是她也得说是。
“那你先跟我来。”
那掌柜让林星佑做一点面让她尝尝。虽然这里没有煤气,但炒面的方式还是八九不离十。
看到桌台上摆放的油,她记得,油大规模普及的时间比较晚,估摸着这个时代也得是唐宋以后了。
大火翻炒,小火煮烂,林星佑摸上锅,似乎进入了一种人的境界。
不过多时,一碗香气四溢的炒面就呈到了掌柜面前。那掌柜尝过一口,嚼过好几下,道:“想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月俸得少点。”
“可有地方住?”那掌柜接着询问道。
“没有。”
“那正好,楼上有间空房,房钱从你月俸里扣。折合每月银三两,你意下如何呢?。”
林星佑点头称是,她哪敢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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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不断传来钢铁碰撞的砰砰声和类似拖拉椅子的“滋滋”声。她的舍友洗漱有时候有点大声,林星佑烦躁地爬了起来,习惯性地摸摸了床头的手机,没有意料中的触感,她稍微清醒了一点,拿开枕头,踢开被子,从床前摸到床尾。
没找到,她思考了一会:“我手机到哪去了?”
等稍微再清明一些,林星佑反应过来21世纪的她已经死掉了,她揉了揉头发,挣扎着起床去洗漱了。
对着铜镜稍微整理了妆容,这具身体的五官和原本的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她原本的模样经常被同学们说清冷,而这张脸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但却有一种生命力,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
昨晚洗漱的时候,她还发现她身体酸痛是因为身上有好多淤青。明明这具身体看面相也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小小的年纪,竟要经历这么多,林星佑更加决定要揭开她身上的谜团,若真遭受不公,也要还她一个公道。毕竟承受了这具身体,那么她的事,就是林星佑自己的事。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突然有一瞬没由来地恍惚:“我到底是谁呢?”
林星佑的异世界打工生活开始了,从匆匆忙忙的不适应到有条不紊的忙碌,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多天。这期间,她从身边的人,从来来往往的客人中知道了许多信息。
比如说,那个掌柜姓李,是个不折不扣的周扒皮,那个伙计叫王铁铧,自从林星佑帮他分担了工作后,眉开眼笑了不少。
比如说,她所在的叫做神风城,与天权城、混元城、迢遥城并列四大城之一。往更大的说,叫做恒武国。往较小的说,叫做风外街——神风城最外围的一条街。
比如说,林星佑敢肯定,这里才不是过去,是异世界!异世界一个她不认识的时代!
两天后,发生的一件事更加深的她的肯定,
这天,林星佑被外面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她就急急忙忙把面炒好,放下锅,去凑个热闹。
有两个人吵了起来,李掌柜在旁边调解。
黑衣大汉指着穿白衣少年说道:“你个孬种,说得什么话?竟敢说我们越家刀法名,你以为你是什么好汉!”
那白衣少年不服气,也指着他的鼻子说:“越家刀法?什么狗屁东西,听都没听过,半吊子在这逞什么英雄!”
那黑衣大汉不欲争辩,转身抽刀,一个竖劈直冲他而去,那白衣人翻身躲闪,这一刀直接把桌子劈成了两半,紧接着那白衣人也快速抽出了他的砍刀,两人就这么混战在一起。
周围人退避三舍,但都什么震惊的脸色,只有林星佑微微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况,心里冒出一句名言:“物理学,不存在了。”
王铁铧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林星佑的身边,对她说:“林姑娘莫怪,我们这呀,时不时就会来这么几个好斗的人,如果你怕的话,可以去躲躲。”
“怕”与此时的林星佑缘,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教练,我要学这个!”
又是一刀,破开了楼梯上的横木,李掌柜坐不住了,他大声呵斥:“够了,给我住手。”
那两人丝毫不在意李掌柜的怒气,继续缠斗着,那黑衣大汉还反骂道:“哪来的孬种,休来管你爷爷做事!”
李掌柜不再多言,左腿后撤,稍微下蹲,双手在胸前运行一周天,然后两手伸直,迅速发力,对着两人的方向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