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奔赴浪漫的少女12
许强的牙齿上下打颤,从牙缝里挤出哆哆嗦嗦的声音:“我都?后悔出生!”
许攸攸盯着他,收回失望的眼神推开门走了。
隔壁传来一声比一声高的惊恐叫喊。
一股窒息力感涌上心头,此时许强的大脑接近空白,隐隐约约中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的少女,好熟悉,但大脑缺氧了一时间也想不起她是谁了。
渐渐他在头快要爆炸的紧张感中走向黑暗。
*
“时昶,时昶。”简辞尘轻声唤着倚靠着桌子睡着了的时昶。
见她没有反应,简辞尘笑着拿起一条毯子轻轻披在了她身上。
夜色微凉,整间屋子窗帘紧闭,眼前的时昶面色白皙,额头布满细细的汗珠,简辞尘伸出手想把她唤醒。
这时,时昶突然感觉到什么一睁眼醒了,她紧紧握住简辞尘伸过来的手,眼里布满了慌乱。
“做噩梦了?”简辞尘轻揉着她的头发。
“嗯。”时昶注意到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她抱着毯子坐了起来,深呼吸几口调匀了上下起伏的气流。
“简先生,我时常想,”
“想什么?”简辞尘走过来让她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时昶轻靠着他有些凉的躯体,她总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在简辞尘的忌日那天,她突发奇想想给他画幅画,于是她就画了束他生前最爱的粉色欧洲月季。
带着画去祭拜他,当天晚上,在睡意朦胧中,梦中的少年手捧着她画的花出现在了她的卧室。
回过神来的时昶靠着简辞尘,她咽下犹豫笑着抬起头和他对视:“我时昶想你。”
简辞尘笑着搂着她,“我会一直陪你的。”
突然,一旁被白布紧盖的画躁动起来,简辞尘起身去查看。
他掀起白布的一角,一个少女从其中走了出来。
“攸攸回来啦。”时昶笑着迎接她。
许攸攸低着头,“嗯,时昶姐。”
许攸攸不是很开心,时昶看着眼前这个只有19岁的女孩,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那攸攸可以讲讲嘛?讲出来我们给你想办法,这样你的烦恼就甩掉了。”
“画里还有人。”简辞尘盯着面前这幅奔赴浪漫的少女,时昶瞬间就明白了。
这证明许攸攸并没有伤害画中的灵魂,某种程度上她选择了原谅,画中的灵魂明天一早就会恢复原位。
“时昶姐,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许攸攸边说眼泪边往下落,“我恨他,可他毕竟是我老叔,他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但他也是我们全家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大学生,也是我们那出的第一个大学生,我觉得我父母对他的希望比我要多得多,我不忍心伤害他。”
时昶上前一把抱住许攸攸,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怀里的许攸攸平静下来,时昶轻轻开口:“你要永远记得你的世界你最重要。”
攸攸点了点头,“我想歇会,可以吗?”
“当然可以。”
怀中的许攸攸逐渐隐去了身形,消失在了这间屋子里。
“还有工作吗?”简辞尘笑着靠在桌边。
时昶伸了个懒腰,舒服一笑,“有呀,导演把我分到了个最聊的节目。”
“就在明晚。”时昶很温柔地接过简辞尘递过来的包。
“我陪你去吧。”简辞尘拉住时昶的手。
“嗯。”时昶点头,把包包拉开,简辞尘化作一束欧月进去了。
电视台
“昶姐,嘉宾已经到了,刚才副导还找过你。”电台新来的实习生张萌手捧着一堆复印资料。
时昶踩着高跟鞋,身着干练,自带稳重的气场,手拎一只nataKy,这是她毕业的时候爸爸送她的礼物,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包是敞口的,装在里面的欧月有几只还探出了头。
实习生张萌看到时昶包里的月季连忙说:“昶姐,这月季真好看,我帮你插到你办公桌上的花瓶里吧。”
时昶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花,随后故作轻松的放开,笑道:“不用,萌萌你先忙你的吧。”
“好的。”张萌低头看了一眼抱着的一堆资料,有点不好意思,心想自己明明都没手了,还口出狂言要帮昶姐插花。
张萌在台里简直就像个廉价劳动力,一天什么都要干,几乎电台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使唤她,但在她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疲惫,她也从来不说什么抱怨的话。
时昶还没走出几步就撞见了副导,她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打了声招呼:“副导。”
“嗯,”副导是个常年爱喝酒以至于拥有一整个圆鼓鼓啤酒肚的男人,不仅爱喝酒还爱抽烟,他一张口就露出那两排怎么刷也刷不干净的牙齿。
眼看着时昶要从眼前走过,副导一个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时昶下意识盯住副导的手,凝重的视线上抬几分和副导对视上:“怎么了,副导?”
副导略显迟疑,随后道:“好好主持。”
还不等他松手,一个声音就从前方传来,“副导?”
说话的中年男人矮矮的,一脸阔达的慈善笑意,此人正是导演。
见到导演来了副导赶忙收了手,时昶笑着问好:“导演。”
“嗯,小昶你节目不是要开始了吗,赶紧去准备准备。”
“好。”时昶笑着点头,快步往侯场室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只看见路过的一个门口上面赫然写着嘉宾——楚克强教授。
这人就是老教授,把许攸攸逼上绝境的凶手。
时昶把手抚在包上,她能看到,包里的简辞尘一样能看到。
门上白字黑字写出的名字特别的恶心。
到了候场室,里面根本没人,这个点了要录播的热门节目几乎都完事了,况且这只是一个小的录播室。
今晚的主持节目也很简单,偏向于老年人,台里请了一些老教授和专家们来科普一些养生知识,当然,这和它一路下跌的收视率也很搭。
今天有点不同,来者是一个高校的教授,其实并不是请来的,是这个教授自己向台里自荐,说白了就是想上上电视涨涨名气,毕竟年纪大了,对名利追求一定会大于财物。
正好台里有一个科普类节目就答应下来。
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命运的安排。
这时,包里的欧月动了动,随后化作一个少年站在时昶的身边。
“简先生,你怎么出来了?”
简辞尘靠近时昶,笑道:“我怕我会被插在花瓶里。”
“哈哈哈,不会,这根本没花瓶。”
“快开始了,昶姐。”张萌推门而入。
门开的一瞬间简辞尘又变回一束花,老老实实地躺回时昶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