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赴坦白局

“子音久等。”

“我也刚到。”

抬首间，二人浅浅对视一眼。

盛璟翊瞬间便明白，子音与往日不同在何处了。

今日的子音，举止之间比往日轻松自然了不少，眸中仿佛还带着莫名的希翼。

似是对某事突然放下心来一般。

盛璟翊面色不变：“请。”

子音回礼：“请。”

这个茶室的位置极好，窗外便是竹林流水，其声淙淙，让人心静。

盛璟翊挥挥手让茶侍下去，举起面前茶杯浅啜一口，开门见山：“今日本宫邀你前来，是想将心里所想，全部说出来。子音觉得如何？”

子音看过来，二人的目光平静相遇：

“全部……你是指什么？”

盛璟翊正襟跪坐，将手置于膝上：

“对于我们相遇以来的所有事。说最真实的想法。子音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本宫心中所想，也会尽数告知。”

闻言，子音点了点头，手指暗暗蜷了蜷，仿佛在下定决心迎接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嗯，这样也好。”

盛璟翊抬手：

“你先请。”

“好。那我就直言相告了。”子音望过来的眼神，饱含真诚，“我这次是为寻他而来，他对我很重要……”

盛璟翊忍不住抬手打断：

“不必抒情。要不这样吧？本宫问，你来答，可好？”

子音被这么一打断，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安，微蹙了眉点头：

“好，你问。”

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盛璟翊让自己语气尽量委婉，“上次你要验证本宫是不是他，本宫答应了。验证结果，本宫并不是你要找的人。对吗？”

此话一出，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饶是子音来时欣喜再多，此刻也明白了盛璟翊的来意。

子音愣了愣，眸中光彩暗了暗，态度却没有半分卑微：

“我相信我的直觉，绝不会。”

“直觉？”盛璟翊尽可能收敛了笑，“这个先不论。这样，我们假设一下，就算本宫是他，你又待如何？”

直觉这种太个人的事情，怎么都可说，不好否认。

先挑其他的下手。

只见子音想了想，道：“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连串的逼问，似乎让子音有些不舒服。

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个态度。

却依旧只能好好作答：“是你在仙界的师父。

“你未有仙力，甚至元神也引不出来，这很不对劲。你师父是仙界道神，已近上万岁，所见甚广，或许可解。”

师父？近万岁的道神？

又是自己法验证的事情。

盛璟翊皱眉思索，而后毫不留情甩出：

“本宫不会去。”

这话实在太直接，子音似乎有些微惊：“你先别这样想，现在是还没验证你的身份。当你得知自己就是九歌的时候……”

“本宫亦是不会去。”

盛璟翊脱口而出。

气平之余，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强硬了些。

说好的讲道理呢？

盛璟翊平复了下心情，摆出讲道理的姿态：

“子音，你为了故人闭关了几百年，这份情，本宫佩服你。

“本宫不知道你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可就算本宫确是剑神，本宫对你所说的，找那位老神仙，元神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

“你要接受这个事实：本宫不会是他，更不想是他。本宫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大可不必如此执着。”

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对面子音的眸中，几乎彻底暗了下去：

“执着……”

盛璟翊点点头：“是啊，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太执着尚且没什么意义。你们神仙上万年的寿命，有什么得不到的，执着一人，岂不是很可笑？如此又能有什么意义？”

此话一出，子音半晌没有答话。

茶室内一时间寂静非常，盛璟翊能感觉到刚来时子音眼中的希冀，此刻早已消失殆尽。

他几乎不忍相看，不免转头望向窗外，拿起了面前的茶杯。

却听子音轻声道：

“可是对我，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