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起回去吗
沈行舟。
我愣愣的没动,他忽然抬起头看我,随后轻轻地笑起来,好像是觉得这伤不怎么疼,眉眼也弯起来。
沈行舟的声音虽然嘶哑,但语气依旧是温润的,像吹过深秋的春风:“怎么了?不是要帮我处理一下吗?”
“怎么弄的?”我又问了一遍。
他往后躺到靠枕上,眼尾耷拉下来,漫不经心地扯着嘴角:“去帮老乡打仗,被炸药炸着了。”
这话怎么听也不像真的。
谁信啊。
我拽过他的胳膊,轻轻缠上纱布:“少骗我,你是志愿军还是解放军啊。”
沈行舟和我相持了有半分钟,转而抬手摸了摸眉骨上划的一道血痕,又不经意转移了话题:“这不会留疤吧?”
他不想说我也没再问,萍水相逢,他的事我也没必要知道这么清楚。
我把手臂给他包扎好,去药房拿了瓶碘伏递给他:“自己涂。”
沈行舟从桌子上取了一根棉棒,另一只手握上碘伏的瓶颈,就着我的手沾了点药水。
他的手指按到我的手指上,是温热的,指腹略显的粗糙,食指上带着的茧子有些硌得慌。
但他只按了一瞬便松开瓶子,轻轻地捏着棉棒往眉角涂:“谢谢。”
手还没收回去,听到他这句话我才缓过神,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手臂:“那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吧。”
还没走到门口沈行舟又叫住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这当医生了?”
我顿住脚步:“刚刚那个是我父亲,我来帮两天忙,你好好躺着吧。”
沈行舟阖着眼,缓缓开口:“行,下午换药还是你吗?”
“我下午休息不在医院。”
沈行舟没再搭话。
回家补了两个小时的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脑袋晕沉沉的,明明全身都感到很累但就是入不了梦。
迷迷糊糊地看见母亲坐在床边,她把我拉起来,语气含着担忧,扶着我的肩膀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摆了摆手:“就是有点头疼,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母亲疼惜地揽着我,唇齿间溢出几声叹息:“这不刚毕业趁学校歇假休两天,才闲了多久又跑出去。”
我弯了弯眉眼:“就我这个性格,天天在家会憋死的。”
她对我可奈何,便不再说我,起身帮我盖上了被子。现在是中午,母亲准备回报社:“我得回去做访谈,你午休一会。”
昏昏沉沉地一觉我就睡到了晚上六点多。醒来头疼一下就好多了,顿时感觉有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