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 暗巷里的小蜘蛛，雪山上奇异博士的绮丽幻境，藤蔓lay
伊莱并没有在神盾局继续待着，一来他不是复仇者，二来也实在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安抚好托尼和史蒂夫后便也打道回府，没有久留。
但是一直到晚上，史蒂夫家里都依旧动静全，想必是事情颇为棘手，才留在神盾局一夜未归。
伊莱看了一眼后正要关上门，又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反正也是闲着，索性换上衣服出去逛一逛，买些东西吃。
他所住的街区远离市中心，虽算不上贫民窟，但也多是些穷人平民的聚集地，晚上的治安并不太好，时不时地便有成群结队的醉鬼和混混自身边窜过。
伊莱对此并不在意，他在路边常去的摊贩那儿买了个热狗吃。晚风有些大了，他一边吃一边和墨西哥裔的老板闲聊天，后来实在有些冷了，便也告别老板，拢了拢衣领抄近道往家里走去。
伊莱已经在这里住了相当长的时间，他熟门熟路地在小巷里穿梭，仿佛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些时不时出现的鬼祟动静。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是，那些动静在短暂的出现后又很快消失。伊莱脚步一顿，他回头望去，身后空荡荡的。
小巷灯光昏暗，伊莱收回眼神，接着往前走去。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行至尽头时眼前才逐渐变得亮堂不少，伊莱将吃完后的热狗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眉梢一挑，随即向上抬起头，果然看见巷子上方摇摇晃晃地倒吊着几个被蜘蛛丝五花大绑的男人。他们一不是神色惊恐，奈何嘴上也被蛛网封住，法出声，眼神却望向一个方向不断示弱求饶，伊莱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了拼命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们别出声的蜘蛛侠。
这滑稽的场面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事已至此，蜘蛛侠只得跳到地上。他有些紧张，以至于迅速撑着地板站直身子时甚至有些脑袋发晕，他结结巴巴地说了声晚上好，然后就开始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我我我、我是顺路、顺路经过，解决一桩、一桩——事情的时候，顺路……现在时间太晚了，一个人走巷子不安全，所所以我……”
“所以，”伊莱笑道，“骑士先生就上岗了？”
他向来不吝惜自己的夸赞，蜘蛛侠紧张的情绪被这声专属的“骑士先生”冲淡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让他脸上烧红的暧昧与旖旎。他害羞地下意识地想要挠头，却因故作沉稳的做派而强行忍了下来，咳嗽一声道：“唔，现在没事了，你快回家去吧。别怕，我会跟着、我是说，我送你回去。”
蜘蛛侠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像个变态跟踪狂，所以尽管他比希望能和伊莱多待一会儿，但还是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一路晃荡着蛛丝跟在伊莱身后，直到他平安踏进家门。
伊莱其实知道彼得——或者说蜘蛛侠，经常会来看他。大多是在晚上，有时是拽着蛛丝从高空荡过，有时碰巧遇到他深夜外出便会跟在身后保护，有时则是跟麻雀似的扒拉在树上朝他家张望，当真如同骑士一般尽忠职守的守卫着。
但显然，蜘蛛侠并不能防住一切试图爬墙而入的人。
伊莱时常熬夜，这天他从卡玛泰姬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不知是不是在古一那儿喝多了茶，此时竟睡意全。翻来覆去地勉强迷糊着躺了一会儿，很快却又被叮铃哐啷的动静吵醒。
伊莱的眼睛酸涩得很，也懒得睁眼去看，只继续躺着，随即就感觉到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自认为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搂住了他。
伊莱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手臂动作间碰到对方胸口处冰凉且坚硬的方舟反应堆，他嘟囔了一声，含糊道：“托尼？”
“甜心。”
伊莱翻了个身搂住他，托尼顺势靠在他肩上，如同寻求庇护的小兽一样蹭了蹭，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呼了口气。
伊莱没有多问，只是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搭在托尼身上的左手哄孩子似的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伊莱。”
“嗯？”
“我可能……”托尼说，“我好像，做了事。”
能让钢铁侠主动低头，这显然不是一件小事。但伊莱只是又打了个哈欠，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鼻音，“嗯？”他抹了下眼角处因为哈欠而挤出的眼泪，说道，“每个人都会做事。”
“可是——”
“更何况，”伊莱说，“你只是做了和别人不一样的选择而已。”
托尼久久都没有说话，伊莱困意上涌，再次迷瞪瞪地睡了过去。后面托尼好像又说了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隔天起来时更是茫然，捂着脑袋怀疑昨天的托尼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问一旁聊舔爪子的塞西道：【昨天晚上，托尼是不是来过？】
【啊。】塞西说，【没待太久，早上七点多就走了。】
伊莱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他一边想着午饭吃什么一边翻看着未读的消息，斯特兰奇、史蒂夫、托尼、韦恩……以及一个陌生的名字，星期五。
星期五？
伊莱好奇地点开那条信息，上面是一条自我介绍：【伊莱先生您好，我是星期五，老板的新任助手及管家。】
伊莱指尖微顿，他本想问贾维斯去哪儿了，但联想到昨晚托尼不太对劲的状态，沉默几秒后到底是没发出去。他揉揉鼻梁，转而点开布鲁斯发来的信息。
【伊莱，晚宴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如果你今天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也许下午可以早些过来，我带你在哥谭转一转？】
布鲁斯说的晚宴是什么，其实伊莱也不太记得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布鲁斯发消息提醒他，他连今天晚上要陪同他出席一场晚宴的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今天白天他倒没什么空，伊莱看了眼时间，匆匆回了条消息后便起床洗漱，打开空间门赶往卡玛泰姬。
斯特兰奇正在另一头等他。
伊莱一跨出空间门就被夹杂着雪粒的凛冽寒风吹得打了个喷嚏，身后随即覆上一件外套，仍带着些许暖和的余温。
斯特兰奇绕到伊莱身前帮他拉上拉链，他仍是不苟言笑的神色，穿着一贯的藏青色的法师袍，一头乌发服帖地向后梳起，像是特地打理过，只有鬓边的几率白发顺着冷风列列地鼓动着。
伊莱揉了揉冻得发酸的鼻子，一个将出未出的喷嚏憋得他直皱眉，哈着白气说道：“开始吧。”
这是古一拜托他教导斯特兰奇的第一天，伊莱盘腿坐在地上撑着脸看斯特兰奇自己练习，就和当初开空间门一样费劲。他不知道怎么斯特兰奇就成了天选之子——论天赋，可能是有一些，但也绝不算顶尖，没想到这个阿戈摩托之眼竟然还是个不长眼的，偏偏选中了他。
“不对。”伊莱见他实在摸索不透，索性站起来，“古一应该教过你，阿戈摩托之眼不能强行驾驭，只能配合。”
“我知道。”斯特兰奇硬邦邦道，道理他都懂，奈何这实在是太过抽象，难以理解，更难以着手学习。
“放轻松。”伊莱拍拍他的胸口，手掌覆于阿戈摩托之眼上方，催动它发出幽绿的荧光。
然而斯特兰奇却愈发僵硬，伊莱不由看他一眼，却见他紧抿着唇，银灰色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映着雪地反射的天光，显得明亮异常。
“闭上眼睛，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便顺从地闭了眼，不知是不是因为视觉被屏蔽，反而令其他感官敏锐了不少。他甚至感觉得到伊莱呼出的白气，微弱的气流被冷风吹得四散开，只有些许气息残留着拂向他，如同羽毛一般，似有似地自唇边划过。
斯特兰奇眼睫轻颤，只觉像是坠入一潭暖融融的池水中，在碧色的水波里沉浮，舒适沉浸得仿佛连意识都要变得游离。
“斯特兰奇。”
青年的声音传来，斯特兰奇没有睁眼，眼前却仿佛出现了青年的身形轮廓。然而前方却始终掩着层浓雾，看不真切，连带着周遭都是迷蒙一片。
“你看见什么了？”
“……水。”
他恍惚着应道，呼吸不自觉加快了不少。他迫切地想要驱散那片恼人的雾气，却始终不得章法。
“那不是水。”伊莱的声音带上笑意，显得温柔，“斯特兰奇，那是时间。”
有绿光自周身浮起，代斯特兰奇驱散了弥漫着的浓雾，露出青年的身影。眼前出现的还是那片熟悉的雪山，风雪凛冽，他却立于一棵苍翠的大树旁，周身拢着一层蓝色的荧光，如同磁铁一般，吸引着阿戈摩托之眼的绿光靠近，直至与他融为一体。
直至……呼吸交融。
青年柔软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沉醉，斯特兰奇深深地呼吸着，迫不及待地探入舌尖，攫取着一切甜蜜。他拥紧怀中的青年，周围天旋地转，似乎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却暗流涌动的池塘，被荡漾的水波托举着，磨蹭着，紧密相贴，越来越深入——
“斯特兰奇。”
面前青年的五官逐渐变得清晰，尽管斯特兰奇知道自己身处幻境，然而如此逼真的画面还是让他恍惚了一瞬，从汹涌的情欲中抽离出来。
雪山，绿树，呼啸的风雪与同时出现的炽热暖阳。
青年抵住他的肩，轻轻叹息：“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用力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唤回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性与克制。
“伊莱。”
“斯特兰奇，这是——”
“我时常在想……”斯特兰奇哑声道，他捧着青年的面颊，轻蹭他的鼻尖，“也为此翻遍了卡玛泰姬的藏书库，想知道，你是什么。”
“……什么？”
“后来，我在古一的房间里意中发现一本东方的古籍。”
雪山上的阳光并不热烈，带着几分难言的冷峻与圣洁，将斯特兰奇灰蓝色的虹膜映出冰冷的银灰色。他垂眸看着青年的眼睛，蓝色的，深邃如同海洋，捉摸不透，深不可测。
“古籍上说，只有妖怪，才擅长窃取人心。”
斯特兰奇确实在这件事上花费不少心血，斯特兰奇不喜欢他见到伊莱时那种情绪和感情通通由不得自己的失控感，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口——这一切不过是伊莱的诡计，是他诱惑他、操控他。他没有失控，也不会失控。
可是——说真的，事实如何，真的有他所想的那么重要吗？
斯特兰奇深深地凝视着面前微怔的青年，不管是什么都好，斯特兰奇知道，只要他还是他，只要伊莱还是伊莱，他就注定会受他诱惑，因他而失控。
一次又一次。
山上的风雪渐渐停了，青年身上厚实的羽绒服也在不知何时化作了法师惯用的深蓝色长袍，斯特兰奇将他抵在粗壮的树干上，轻挑腰带，层叠的布料往两边散开，露出青年不着寸缕的身体。
——当然，这是他的幻境，自然是他说了算。
斯特兰奇吻上青年绯色的唇，遍布伤疤的粗糙手掌抚上他腰侧，便觉青年的喘息快了几分，斯特兰奇看向他水色弥漫的眼，唇舌一路吮吻着滑向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