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九章:欢迎来到的世界,杜兰璋
她转过身去。
发间粉色的眼罩带若隐若现。
杜兰璋被取笑了个彻底,脸热得不像话,几下把自己剥干净道:“好了。”
文瑛转过脸,站起来。
“帮我脱掉裤子。”
“帮、帮您脱……?”
“对,但不全脱。”她抬起胳膊,这个动作倒有点可爱,可杜兰璋完全法靠近。
直到文瑛又一次叹气道:“帮我脱衣服,也要我转过去吗?好吧。”
她背对着他:“这下可以了吗?”
杜兰璋可奈何,手虚环住她的腰,脑袋空白地感觉自己是碰到了腰带、是解了开来、是又解开了裤子的纽扣、拉下拉链——
然后西服裤落了下来。
视野瞬间跳到天花板。
文瑛说:“盒子里的带子,看见了吗?帮我穿上,还有——
“你选的那根按摩棒。”
杜兰璋:“……”
他真的想推辞,可文瑛有意用轻微的拜托语气说:“我又看不见,只能麻烦你了。”
他还能怎么办。
心都在抖地拿起穿戴和按摩棒,不知道哪个先哪个后,还是文瑛一一指导着他。等那东西甫一在文瑛身上竖起,他马上逃得远远的,声音臊得发颤:“好……好了。”
“好。去床上吧。”
按摩棒进入得很顺利。
杜兰璋屏着呼吸,感受那根东西缓慢地在他的身体里进、出、进、出,然后被顶上某个敏感的小点。
“唔——”
“哦,是这里。”
身上的人附到耳边,说话的气息全撒在耳朵上:“一。”
又顶一下:“二。”
再顶一下:“三。”
杜兰璋被顶得发颤,轻轻道:“文总……”
文瑛含住他耳垂:“四。”
“您,哼——您在数什么……”
“数你。”
“我……?”他抖一下。
文瑛却说:“这种时候,还要这么守礼貌吗?”
“……礼、礼貌?”
“你会和‘您’做这种事吗?”身体里重重一击。
杜兰璋好险没叫出声。文瑛继续在他耳边说:“做爱,和‘您’,会吗?”
“不……不会……”
“那就别这么叫我。”
“那……那……”
“说‘你’就行。”她轻轻笑了一声:“你一口一个您,我总感觉自己在和小孩做。”
杜兰璋脸烧得滚烫。文瑛要是不说,他用敬称用惯了,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这么一说,反而有种难言的羞耻和窘迫。
“对不起,我……我不——哈唔!”
文瑛加快了频率。
她直起身,手按在杜兰璋的胯骨,腰肢有节奏的挺动。杜兰璋被陡然加剧的抽插弄得说不出话,牙关紧咬,唯恐再泄出一点声响。
身上的文瑛依旧带着眼罩,灯光下,眼罩粉色的布料分外好看。可杜兰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目光忍不住地下移,落在那淡粉的唇上。
唇微张着,因为呼吸而开合。
他一时看得入迷,倒忘了自己的境况。
一记突然的重碾后,喉咙本能地呻吟出声。
“哈啊!”
细细的,甜甜的,还藏着一种欢愉的难受。
他瞪大眼睛。
文瑛笑着压回身体:“再叫一声。”
房间里只有肉体的撞击声和粘稠作响的水音。
她歪过头:“怎么,指令失效了吗?”
杜兰璋比谁都清楚文瑛是在打趣他上次在浴缸里的鬼使神差,于是更加和自己较劲,死活不出声。
文瑛好不奈地哀叹一口气,怀抱住杜兰璋,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下身操弄不停,嘴里轻轻喘息:
“哈……哈……啊……”
在用力一挺后,她的喘息里出现一句:“唔,顶到那里了……好棒……”
杜兰璋双眼圆睁,聚精会神地听着耳边的喃喃。又几声后,文瑛好笑道:“喂,杜兰璋,到底是我买你还是你买我?”
“您……你买我。”
“那你听得这么入神?”
“我……”
可是,他呆呆地想,文瑛叫得……真的很好听。
很想听。
“我只示范这一次,”文瑛回到原本的高位,“你再忍着,我可要用点别的手段了。”
她没说别的手段是什么,但操弄的力度又上了一个频率。
十几下后,身体里的按摩棒用力一碾。
文瑛停了下来。等待。
杜兰璋臊得大脑里的空白都变成了粉色,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一蚊子叫的:“……顶,顶到——唔!”
话还没完,文瑛已经又大力肏弄起来。
她嘴唇呼吸的迹象更加明显,偏过耳朵,低声地下令:“继续。”
杜兰璋被肏得连番颤抖,有了先前的开口,后面的呻吟连贯倾斜下来,大脑交给欲望的本能,他皱着眉:
“呜……哈……慢……哈啊……”
“慢点?”
手抓着枕头:“不……不是……”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文瑛慢点,身体飘飘然,不像自己的了。
“唔——顶……”但那句话还是难以启齿。
额头上生着汗,后背也早就潮热一片,下身更是泥泞得他自己都不堪去听。满屋的暧昧水声,和他硬得发疼的阴茎。
他要到了。
完全依靠后面的那种。
身体的痉挛加剧,肌肉强直。杜兰璋耐不住地扭动身体,文瑛压住他,手扣住他举过头的手腕。
“哈……哈啊……我……我想……呜……!”
他哭叫一声。
文瑛下巴挨着他扭过去的脸:“想要什么?”
杜兰璋魂都在跟着欲望攀升:“想射……我……哼嗯……想射……”
“要是我现在停下来呢?”
“停?不……哈!不、不要……”
“那该怎么做?”
“不……呜……不知道,对不起……别……哈……别停……”眼里起了一层雾气。
好麻。好热。不能停。不要停。
“求你……别停……唔!不……!不是这么……哈!哈啊……!慢、慢……”
“慢不了了。”
按摩棒大肆又粗暴地抽插着他,杜兰璋都能感受到后穴刚要收缩又被猛烈撞开的炙热感。他眼前白光大盛,喉咙渴得生烟,但额头却源源不断地往下淌汗。
又一次长时间的痉挛后,他双手握紧,本能地向上反弓起腰,身体里的操干狂风骤雨般冲击着他,他呜咽着,又在高潮的空白里,断了声音。
意识回笼前,他先听见了自己过度的呼吸声。
整张脸都陷在射精的麻晕里,又过去许久,他后知后觉出文瑛正抱着他,脑袋睡在他的左胸上。
“砰咚、砰咚、砰咚,”她说,“你的心跳。”
杜兰璋自己也在耳膜里听着心跳。
心跳得很快。
“我可以摘眼罩吗?”
杜兰璋当然点头,文瑛趴在他身上,一副懒得动手的模样,让杜兰璋给她摘掉。眼罩离开脸庞后,他看见文瑛仍旧是闭着眼。
她问:“舒服吗?”
没有迂回。
迂回也没有用。
一切太明显了。
杜兰璋诚实又羞耻:“舒服。”
从未体验过的舒服。
文瑛露出微笑,没说话。时间又过去一会,杜兰璋以为她是困了,她才懒懒开口:
“第九十七下,你第一次叫出声。”
“什么……”
“第一百八十一下,你第一次改口叫你。”
“第两百零一下,你说了第一句情话。”
“后面我就没数了,”她呼吸一下,“毕竟我也忍不住了。”
杜兰璋声失语。
文总,您在数什么?
数你。
数他……
数他这些做什么……
文瑛闭着眼,继续说:“酒店那次,你被下了药,意识不清醒。
“宴会那晚,药性是解了点,但你又醉了酒,迷迷糊糊,虽然挺可爱的,但还是不清醒。”
“办公室的时候,我故意冷着脸,你又那么紧张;后来回到家,你倒没那么紧张了,可是我喝了点酒,情绪又不是那么理智。不过看你那样,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杜兰璋茫然自问文瑛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
喝酒?
“文总,喝酒不好。”
文瑛胸膛震动两下,好笑又奈:“你不会要在这种时候劝我戒酒吧?拜托,我们刚做完诶,我还没出来呢。”
杜兰璋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文瑛没骨头似的把自己撑起来,掀开眼皮,眼里还残着笑意,但声音是那么沉稳。
“总之,忘掉之前那些吧,把今晚当作我们的第一次。”
“欢迎来到情欲的世界。杜兰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