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无数
“鸣钟…宝贝?你怎么?”
要么怎么说这电话鸡肋,按照设计者考虑,为保护住宅人家隐私安全并彰显门卫专人接听服务,这个电话并非室内分机,而是单独的一个通信线路。也就是说,苟鸣钟打电话打到这里,必须知晓单书行守在这里。
单书行瞬间了悟,抬头看向斜上方的摄像头,那镜头还轻轻旋转,正正好对准自己呆若木鸡的懵逼脸,单书行哑然语。
“怎么?有意见?”苟鸣钟声音平稳,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没,没有。”单书行被恋人治得死死的,才犯过“”哪敢提意见,说不是?
“嗯,你进屋去吧,花我收下了,今天温度高,你晒着容易中暑。”
“啊?”单书行猛然想起藏在身后的花,此时已被日晒手捏折腾得软趴趴,刚才各种尴尬场景更是轮番入脑…单书行恨不得一头晕死过去才好!
“亲爱的?”两人相处,苟鸣钟占有欲强但性格算不上强势,只是久经商场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气势有时难免延伸到生活当中。
“听话。”
单书行不傻,自然听出这句带有安抚意味的哄劝,暗含警告。
相处多年,苟鸣钟对待单书行的很多举动都超出常规,甚至是执拗礼,但单书行是什么人呢?相识半年就敢签订“卖身”契约并用一周时间就能完全接受苟鸣钟给出的爱情“枷锁”。他对苟鸣钟的要求一向欣然接受,也是因为他有底气不会沦为pa受害者,而自己看中的恋人也不是不懂尊重爱人的能烂人。
单书行把那株牡丹放回花房,折了根的鲜花脱水很快,躺在黑泥里垂头丧气的样子和它“摧花辣手”的主人如出一辙。
单书行这招借花献佛不但没能实施成功,还被苟鸣钟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甚至院门口新安摄像头的事儿都没法借题发挥,扳回一局。
单书行叹气,在别墅里来回晃荡,脑袋也不经意的左瞧右瞅。不用特意去瞧,走廊里一夜增多的黑色镜头追随单书行脚步齐刷刷转头,跟八卦记者围追什么风流名人似的,前后三四个镜头一起围着单书行转。
“…难怪一觉睡到大中午,都没来个消息”
单书行嘟嘟囔囔,转悠回二楼卧室,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显示没有信号,别说联网上网了,就连发短信打电话都拨不出去号。
“宝贝,你这效率还真是高…现在安装师傅的技术水平都这么高了吗?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分针早已走过半点,一向守时的苟鸣钟没有按时回家。可屋里除了那座堪称老古董的电话机,再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可以联络上除警察局或救护车以外的地方。
单书行转来转去,聊想睡觉,可心底又像一团蚂蚁在咬,焦躁得坐不下来。
而另一面,苟鸣钟稳坐车内,车窗外风景如画,行人很少。苟鸣钟很多年没有请过专职司机,近两年人驾驶模式已经调试成熟,安全上路不再成为大众担忧。
苟鸣钟眼前有一张可自动升降的监控屏幕,今早专门为别墅摄像安置的一个设备终端,屏幕里赫然展现单书行在屋内的一举一动。
单书行想来想去,最后凭借那点残存脑海的稀薄印象,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款式老旧的皮质电话本,这本子一看就不是正式整理过的,号码记录得很乱,有时隔上好几页才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上一个没头没尾的号码。
这一看就不是恋人的东西,所以单书行对此物留有印象。
单书行把电话本翻来翻去,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乔继东在本地圈子也是个远近闻名的“人物”,何况乔苟两家早有渊源,在本市能记在苟家电话本上的乔姓号码,除了那位烦人精乔少爷,还会有谁?
单书行斗志昂扬,昨夜之事要说开头理不清思路是被恋人突袭给吓着了,再后来法盲经理请来的那个法盲调教师一出场,背后是谁的馊主意还不是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