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挫折
黎丹婧和我都在群里催了好几次,论是让他们提供正式盖章的合同,公司详细资料,还是付款,他们都不怎么回,到后面直接不回了。
3月下旬,黎丹婧和我说,算了,看来是不合作了。又说,是不是当时把框架发给他们后,他们自己写了。
“有可能。”我耸耸肩,“也有可能是他们项目不顺利,真的不需要了。论是哪一种,早发现早好吧,免得以后深入合作了,付出更多,才发现他们是这样的好。”
黎丹婧点点头,又说:“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啊。”
我赶紧摇头说:“别这么说,你能信任我,找我合作,我已经很感激了。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吧。”
“会有的,我很喜欢你。”
黎丹婧是上市公司董秘转做律师的,很早以前我在魔都做股权投资时,所在公司有投过她任职的公司——那时她的公司还没上市。因为隔得很远,一直是远程接触的,没见过面。谁知这么有缘,最终都到了D律所做律师。
所以我们算认识很久,但彼此又不算真的了解。黎丹婧和她整个团队到了D所没多久,在自己的团队外还能找我合作,是真的对我的很大肯定和鼓励。黎丹婧说她喜欢开拓业务,不喜欢自己亲自做那些细碎的案头工作,与我正相反,所以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不过,以后是以后,眼前这事,对我而言,还是有些伤害的。尤其,我遇到的事,还不止这件。
之前我一直在跟进的前老板投资项目,原本和老板说好投资法律服务加未来公司的法律顾问费,加起来共5万元。老板说等那个公司一做完股权变更,就和我签约,支付费用。
谁知,那个公司的原股东,应该是觉得公司快要卖了,不怎么上心。作为食品生产企业,不上心是很危险的事。适逢3.15,公司直接被媒体曝光说生产场所卫生不达标,存在各种问题。公司产品也因此被几大线上和线下超市下架。
在老板看来,这个公司的品牌价值大打折扣,为此要求降价,原股东却死活不同意。最终,双方解除合同,原股东退回定金,老板不投了。
我的法律顾问服务费,自然而然就泡汤了。
这两笔费用加起来,不算多,但再加上林语城的顾问单位费用,可以覆盖我2023年全年的办公成本了,也许还能给自己发点工资。
现在突然齐齐没了,别说工资,连我今年的成本费都堪忧。
另外,林语城本来也在谈个法律顾问单位,也让我帮忙写过那个公司的股东协议等,也一直在说要签顾问协议,却一直没签。
几个小公司的“法律服务故事兼事故”,让我发现疫情好像是结束了,但中小企业还是没恢复,大家依然都很难。
而且不止是中小企业,就连C公司这样曾经的国有控股上市公司,也都发出公告说:控股股东计划转让持有的C公司全部股权,目前已找到意向受让方。如果磋商成功且顺利完成审批,C公司将变更实际控制人。看着这则公告,我想,原来新总裁保持“亏损”记录的办法还有这么一招——放手。接手的企业实在没得救的话,那就转出去,亏损不是发生在他任期内,他自然就能继续保持“不败记录”了,也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C公司的股权这么一转让,意向受让方注册地又远在S市,C公司因为实控人变更而在A市新设的总部自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剩下的100多名员工,也面临失业……真的很残酷。
在整体环境这么难的情况下,律师行业作为法律服务行业,自然就跟着变得困难了。我甚至听在魔都律所工作的朋友说,不少红圈所都开始带头降价内卷了,小所们更是没出路,真是哪哪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