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毫不犹豫的奔赴

C公司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的还多、还复杂。

首先，原来的法务部部长李固被调到其他部门工作，而法务部老员工只剩下两名。

我上任不久就到他们所在地当面见过。这两人都比我年轻，但一个充满“老江湖”的气质，做事粗糙、散漫、不认真，一个是直接躺平，甚至在我说她对合同审核不严时，还以“过来人”的身份顶着答：“你在C公司待久就知道了，法务认真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这和在律所跟着精英型律师师父训练过多年，又在魔都金融圈拼过几年，工作以来一直秉承负责、专业、高效处理每个任务的我，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于是，在新人招聘到位前，法务相关所有事务，我要么亲力亲为、要么严格把关审查，整个神经都绷得很紧，一刻不敢放松。

事实证明，我的认真与细致是很重要的。

C公司在被国资控股前，是民营企业，存在诸多管理不到位的问题，也难免有人借着原本松懈的合同审批流程，通过些不甚合理的协议。

这些合同，有些是实体就存在重大问题。比如有一份合同，标的额过亿，是公司与某电子公司签订的《批发销售合同，约定公司向其采购智能扫地机器人及A品牌电脑。这些产品与公司主要产品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也不存在这么高额的需求，我联系了经办人询问合同背景，其称系代客户采购，款项由客户支付，我司只赚取转手费用。

我问了几个问题：（1）我司此中转贸易资质；（2）客户既然自己付款，为什么不自己签约，非要经过我司；（3）假如客户没付款，我司作为合同相对人，要给电子公司付款高达1亿多，怎么办？经办人未给予明确答复，只说不知情、再了解。于是我将合同退回请经办人补充相关信息，但之后经办人再也没有提交该合同。

还有些合同，是程序存在重大问题，导致实体也很可能存在问题。比如某次工程部一下提交了几十份纸质合同，要求我在纸质审批单上签字，我查阅所有合同后发现：（1）所有合同都是倒签，金额有大有小，大量合同涉及工程都已完工才来走程序；（2）合同的内容质量较差，诸多条款对我司不利，比如验收程序不明确、保质期未满就退还质保金等；（3）我司所有合同都要走线上系统审批，唯此合同豁免，但经询问并未有正式豁免走线上系统审批的程序。

于是我：（1）拒绝在纸质审批单上倒签；（2）修改了所有工程类合同范本；（3）要求以后工程部合同也都要上系统审批，且需依工程相关制度，在分阶段金额范围内做好相应询价或招标程序。

还有诸如某部门提交了政府补贴申请咨询服务合同，结果另一个部门提出合同里约定的补贴早就申请到了，今年法再申请。诸如此类，反映出公司管理混乱的问题。

合同只是法律事务的一部分，我同时还要招聘新人组建部门、制定规章制度（不一定都是法务范围，比如法务部不负责公司印章管理，但因为原来印章管理制度不规范，导致公司存在重大法律风险，又没有人可以梳理出来这项制度，身为制度专家又爱操心的我，只能在和领导报告以上风险时顺便领命负责），处理诸多诉讼、纠纷，配合处理重大非诉项目的谈判等等。

千头万绪，我都在很短时间内熟悉、整理清楚，并做了整个部门的管理和工作规划，向领导汇报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