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噩梦和找茬
深夜。
卧房。
白琼凉躺在床上睡得十分不安稳。
她的额角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一双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最终像是扛不住什么压力一般,猛然坐起。
睁开眼看到一片黑暗的时候,白琼凉只觉得整颗心坠入了谷底,就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困难了起来。
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并按下了床头的按铃。
很快,冷辞打开卧房内的一扇门走了过来。
冷辞睡在专门给执事准备的房间,和卧房相连接,类似于古代的耳房。
只要打开连接着两个房间的门,就能够自由出入卧房和耳房。
而白琼凉床头的按铃,只要按下,冷辞的房间里就会响起铃声,方便他随时过来查看情况。
床头灯有些昏暗,但依旧可以看清楚白琼凉额头的汗珠,和眼底的慌乱。
冷辞瞬间明白过来:“做噩梦了?”
白琼凉“嗯”了一声,并没有说更多。
“你等我一下。”冷辞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他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拧好毛巾,细心地给白琼凉擦脸。
他的动作娴熟,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
距离白琼凉离开那个地狱般的地方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身上的伤口在冷辞的帮助下都已经完全恢复,可心里的伤却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这一个多月来,白琼凉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
梦见之前那些可怕的画面。
叫她每夜都不能安睡。
白琼凉的面色苍白,但此时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冷辞。
冷辞轻柔地擦拭着白琼凉脖颈的薄汗,语调低沉:“没事了,都过去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安慰,白琼凉却觉得心中平静了许多。
半晌,她开口:“你陪我睡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没有从之前恐惧的梦境里完全摆脱出来。
冷辞有些惊讶地看着白琼凉。
但他并没有多问,也没有忸怩,只是轻声应了声“好”。
把毛巾送回卫生间,冷辞便躺上了床。
夏天炎热,即使开着空调,白琼凉也只是在肚子上盖了一条毯子。
冷辞什么都没盖,就那么笔直地躺着。
白琼凉也没有主动靠近冷辞。
两个人之间的空间足够再躺下一个人。
即使是这样,白琼凉也觉得足够了。
她可以闻到冷辞身上那股特别的清淡香气,就够了。
不知道冷辞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气味,她没有见冷辞用过香水,也没有使用过什么带着香气的洗发水、沐浴露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