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长孙无忌3
张燧:长孙忌、褚遂良之死,世咸悲之。余以为二子均有死道。夫吴王恪,太宗爱子也,太宗立高宗为太子,又欲立恪。忌以举棋不定为讽,似矣。而其后也,竟以房遗爱狱诬构吴王,陷之重辟。刘洎,太宗直臣也,洎性疏致祸,理固应耳,而罪不至死。遂良诬以“伊霍“一语,必欲毙之,虽马周强诤不少解。夫此二子者,所谓太宗心膂臣也,一杀其爱子,一贻其主以杀直臣之名。由此观之,武氏之祸,犹为晚也。
丁耀亢:忌以内戚佐太宗有天下,称元勋焉。死于阴人之手,不亦枉乎?至其诬恪一事,足以感动天帝,而后知古来英雄之死,别刘毓滨饰演的长孙忌有阴报,不必为之扼腕也。故曰:大舆多尘,君子有以慎其终矣。
王夫之:①长孙忌曰:“太子仁恕,实守文之德。“此佞者之辩也。太宗不能折之,遽立治而不改,唐几以亡。仁恕者,君德之极致,以取天下而有余,况守文乎?忌恶知仁恕哉!不明不可以为仁,不忠不可以为恕。……故仁恕者,君子之大德,非中人以下所能居之不疑者也。高宗竟以此而不庇其妻子,不保其世臣,殃及子孙,祸延宗社。长孙忌恶足以知仁恕哉?挟仁恕之名以欺太宗,而太宗受其罔,故曰佞者之辩也。[6]②夫长孙忌之决于诛杀,固非挟私以争权,盖亦卫高宗而使安其位尔。乃卫高宗而不恤唐之宗社,则私于其出,忌之恶也。原其所自失,其太宗之自贻乎!承乾废,魏王绌,太宗既知恪之可以守国也,则如光武之立明帝,自决于衷,而不当与忌谋。如以高宗为嫡子而分不可紊,则抑自决于衷,而尤不当与忌谋。疑而未决,则在廷自有可参大议之臣,如德宗之于李泌,宋仁宗之于韩琦,资其识以成其断。唯忌者,高宗之元舅也,而可与辨高宗与恪之废立乎?房玄龄、褚遂良之赞立高宗,义之正也;太宗之疑于立恪,道之权也;忌之固请立高宗,情之私也。挟私而终之以戕杀,忌之恶稔,而太宗不灼见而早防之,不保其子,不亦宜乎!
龚炜:唐武氏之乱,成于徐世绩“陛下家事“一言,而其原实由于长孙忌之私其甥。当承乾之废,忌等力赞晋王,太宗寻悔之,欲更立吴王恪。夫再易太子,诚非美事;然为宗社大计,又不得以常理论。雉奴懦恪类己,知子莫若父矣。忌以恪非长孙氏出,力谏而止。高宗立,遂有聚□之耻。未几,而遂有□攘之祸。忌早已不保其身,世绩亦一传而覆其宗。人臣一念之私,凶于尔国,害于尔家,可惧哉!
蔡东藩:长孙忌、褚遂良,不能进谏于入宫之时,徒欲劝阻于废后之际,先几已昧,后悔曷追?[7]
折叠谏伐突厥
突厥与唐朝结盟后,政局混乱。唐朝官员大都建议对突厥用兵,唐太宗对长孙忌、萧瑀道:“若不出兵,会失去乘乱攻取的时机,但如若出兵,又会背弃盟约。我们应当如何?“萧瑀建议出兵,而长孙忌则道:“现在国家正息兵休战,等他们侵犯边境,才能讨伐。突厥已被削弱,定然不会犯境。若深入突厥腹地,我还没有看到必胜的把握。我认为暂且按兵不动,保持信义,更为合适。“太宗听从了他的意见。
折叠不言君过
唐太宗曾对侍臣道:“大臣们顺从旨意的很多,犯颜直谏的却很少,如今朕想要听听自己的过失,你们不要隐瞒。“长孙忌等人都道:“陛下没有过失。“后来,唐太宗又对长孙忌道:“人苦于不知道自己的过失,你可对我明言。“忌仍道:“陛下文治武功,让我们遵从都来不及,又哪里有什么过失可言。“
支持晋王
唐太宗废黜太子李承乾后,曾将长孙忌与房玄龄、李绩留在两仪殿,对他们道:“我三子一弟(三子指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齐王李佑,一弟指汉王李元昌),都如此作为,我心里实在是苦闷。“他扑倒在御床上,拔出佩刀要自杀。长孙忌等人惊惧不已,连忙上去抱住太宗,夺过佩刀,交给侍立在旁的晋王李治,并问太宗心目中的太子人选。太宗道:“我想要立晋王为太子。“忌道:“臣谨奉诏令;如有异议者,请将其斩首。“太宗对李治道:“你舅父答应让你当太子了,你应当拜谢他。“李治下拜。太宗又道:“你们已跟我意见相同,但不知社会舆论如何?“忌道:“晋王仁德孝顺,天下归心已久。请您召集百官询问,如有不同意的,就是臣等有负陛下,臣罪该万死。“太宗遂立晋王李治为太子。
唐太宗虽将李治立为太子,但对他的懦弱性情忧虑不已。他私下对长孙忌到:“你劝我立雉奴(李治乳名),但雉奴懦弱,恐怕不能守护社稷。吴王李恪英武果断,非常像我,我想立他为太子,怎么样?“长孙忌极力反对,太宗笑道:“因为李恪不是你的外甥,你才反对的吗?“忌道:“太子仁厚,乃是守成之主。而且储君至关重要,怎能多次更改。请陛下熟思。“太宗遂作罢。
君臣情重
唐太宗曾得密表,称长孙忌权宠过盛。他把密表给忌看,道:“你我君臣之间,没有什么可猜疑的。如果我们都把听到的话放在心里不说,那么我们的思想就不能得到沟通。“太宗还召集群臣,当众训诫道:“如今我的儿子年纪都很小,忌为我立过大功,我信任他,就跟信任我的孩子一样。关系疏远的离间关系亲密的,新朋友离间老朋友,这都是不合情理的。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我一律不听。“
唐太宗病重时,将长孙忌召到含风殿,用手抚摸他的面颊。忌悲不自胜,痛哭不止。太宗把后事托付给他和褚遂良,又对褚遂良道:“忌对我竭尽忠诚,我能拥有大唐江山,多亏他的帮助。我死了之后,你要保护好忌,不要让小人进谗挑拨离间。“不久,太宗便去世了。
折叠论开言路
唐高宗曾广开献书进言之路,希望从中发现人才,予以提拔重用。但上疏虽多,却都没有价值,不足采用。长孙忌道:“陛下即位以来,各项政策都十分正确,根本没有什么遗漏和误,那些希望通过侥幸获得提拔的人当然提不出什么有用意见。但是陛下又必须广开言路,如果杜绝言论,恐怕下情不能上达。“
折叠人情难免
唐高宗曾对长孙忌道:“我听说各地官吏,在处事之时仍讲情面。“忌道:“讲情面徇私情,自古难免。但要说徇情枉法,他们也实在不敢。至于稍稍考虑人情,恐怕就是陛下也不能避免。“
折叠编辑本段个人作品
《全唐诗收录其诗作三首:《新曲二首、《灞桥待李将军。《全唐诗续拾则补录四首:《仪鸾殿早秋侍宴应诏、《春日侍宴望海应诏、《奉和行经破薛举战地应诏、《侍宴延庆殿同赋别题得寒桂丛应诏。
《全唐文收录其表文十四篇:《辞功臣袭封刺史表、《贺河清表、《请封禅表、《进五经正义表、《进律疏议表、《谢敕秘书省写新翻经论奏、《太宗皇帝配天议、《冕服议、《先代帝王及先圣先师议、《昊天上帝及五帝异同议、《请废白并合从素服议、《甥舅服制议、《庶母服制议、《律疏议序。
折叠编辑本段家庭成员
折叠父母
长孙晟,隋朝右骁卫将军,贞观年间追赠司空、齐国公。
高氏,隋朝扬州刺史高劢(高敬德)之女,申国公高士廉之妹。
折叠兄弟姐妹
兄弟
根据《隋书·长孙晟传、《旧唐书·后妃列传记载,长孙忌是长孙晟幼子,有三个兄长。
长孙行布,曾任汉王府库真,杨谅造反时遇害。
长孙恒安,曾任鹰扬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