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冬季篇倒数第二章,普主动骑乘,下位控制上位,用高潮疏压
7.“...亲爱的,我的脚步法停留。”
他结束今天下午对学龄孩子们进行军事基础培训的活儿之后就准备把剩下的全扔给专家来做。这个班已经从上一年还只能靠所有人打进去操场草地的蓬钉和租赁一个库房开始到现在已经有轮班教员和助理了。他们甚至开始有了互联网运营,地方采访被安排到了这个月月底,届时还会有小学生们到这来参加爱国训练。现在,他有几个同事,前战友,状态更好,记得东西也更牢固,并且可以灵活调动学员们的积极性,以防止他们之间太熟稔当中开始出现不服管的刺头。林子大了——这话是阿尔乔姆在短信里说过的,他提醒维克托现在和过去还不太一样,过去他们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可以相隔万里也能聊天和互相看清彼此究竟长什么样的设备,所以人和人之间还有距离可言,这种距离可以为彼此蒙上一层面纱。
维克托原本应该如往常一般回复他说自己不再年轻,背叛比此刻的聊天更能让他长记性。但他此刻就跟齿轮经过摩擦后总会带点别的金属碎末那样,这点末子被他抠出来,给他的老伙计看:我有时候挺感谢现在的。相隔万里,普罗米修斯,其他志同道合的人,能够通过飞机和通讯地址和我见面。
他是等坐在车上后才对这句话后悔,他删除了这句,全然不管已读标注。新消息弹窗已经顶替了他和阿尔乔姆的谈话,新消息的头像都是他的学生,有好几个,但开头都是一致的。
他的这些学生们都用着同一个开头句式:通知来了。
要知道,适龄青年这个词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结婚证明认证大厅,另外一个就是所有人都没法接受的——征兵点。要去什么地方,要到哪里去报道。最紧急的状态下今天过完明天清早就得坐卡车到第一线去。接下来,自来水和卫生纸以及所有的现代生活所需要的,稀松平常的东西,涵盖道德和原则都必须放在那辆公共汽车的门外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儿,比如说课程的结束和回归到自己的生活。总会有离去,像成熟的蒲公英被风吹落的种子,但最痛苦的非就是这些,培养出这些让人熟悉的好小伙儿们,费心费力,让他们可以完成长途奔跑,学会自由搏击,学会怎么踩着别人的手灵巧地翻过矮墙。有很多人都是在这里找回了自己的责任感和信心的。然后,又得告诉他们,得实枪核弹,得去战壕,有炮弹和真正会呼啸而过的轰炸机,不是死了就能重来的游戏——是真的。一切都是他妈的令人崩溃的真的战争。
但是他们不能崩溃,就像他们所学习和看到的那样,他们的每一口呼吸都是为了背后的人们。而终结者,指挥官,则是他们抗击敌人的背后会一直在的一堵坚实之墙。一个好的指挥官必须要做到这些,不仅仅是训练,还有让训练得到实践,让年轻人们真的能够活着回来。维克托回复了他们,说自己会回家去睡个午觉,晚上小聚一下,准备些果汁和食物。他在车里摩擦自己的脸好让一切都能变得能够忍受些,他之前不是没有经历过,甚至有比现在还要尖锐和让人窒息的离别在残酷的地方存在着。他不是没有经受过。他到家前在停车场接到了电话,是普罗米修斯在家里给他打来的。他爱人此刻抛来的是个问句,问他下午是否还忙。
不。他说,我已经到楼门口了。我马上就上去。他拿了副驾驶上的塑料袋。阿巴斯托给他带了点巧克力蛋糕点心。
那太好了。他听到普罗米修斯说,我等着你。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当面谈清楚...
他没选择电梯,就跟像是为了马上面对什么坏消息而急切的缩短所有时间,只是为了结果。他在快步走到三楼的时候手心和头发间都开始冒汗。他看到了金属末子,然后给阿尔乔姆看,他还是太幼稚了——金属末子!那不就是在告诉别人这颗新齿轮容易被磨损,而要求他马上撤离这台机器的意思嘛!征兆往往就是最可怕的东西,在过去的某段末期,他的战友靠装甲车的车辙,告诉人们会在几个小时后有场遭遇战...他之所以印象如此之深,就是因为那家伙每次预言都异常的准,几乎准到就像为什么他打开门,普罗米修斯单手驻着拐杖站在那。
发生了什么事?这反而是对方询问他的。在他抱住了普罗米修斯以至于那根拐杖摔倒在地,吓走了猫。
你看起来好紧张。普罗米修斯说,他的双腿此刻能够保持稳定的重心要比刚刚少三分之一,至少是这么些,因为维克托的双臂都在用力,那种力道就像是在道别时刻一个年轻士兵会对着自己家里人的。他们都经历过。
好在,因为没了拐杖,这位狙击手能用他的食指蹭一蹭男人脸颊和靠近耳朵的一侧皮肤。他的手一直顺着柔软厚实的耳廓往后抚摸,到维克托的后颈,到他能够把珠链缠绕在手指上。他没有直接了当——维克托此刻散发出来的能量让他能够理解,如果他此刻直接说出来了什么结果,异于当庭判决了刑期。但他和维克托不是法官和被审判者的关系。于是他柔和地叫维克托名字的昵称,就像是床前厮磨。
我来这多少天了,先生?他说,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间来的吗。
如果你愿意待到下个星期,那就是整整两周。共振从普罗米修斯的肩膀一直幅射到他的胃。实际上,在一开始连普罗米修斯自己都误以为这是个非常容易谈出口的话题,他原本的打算是在晚上一边玩一些手机游戏,一边当聊天似的轻描淡写告诉对方,自己得走了。毕竟维克托不是一个多愁善感,或者说面对这些都会表现的更扭捏的那种人。他见多了,他们见惯了。论是继续生活还是参加战斗,脚步总是不会永远保持一致,或者说,如果永远保持一致,那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束缚了。
我需要处理工厂的事。一些赞助者...他尽量把这些都给做到淡化,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种推诿其实更容易让自己有惭愧感,没有人需要对自己的爱人做隐瞒,如果一开始就有,他们就会像床垫下的臭虫一样永远杀不干净。普罗米修斯发出叹息,他的双手都在维克托的后背上交叠。
...想想看。他说起维克托的名字,重复,重复到第三遍。仔细想想,你和我。我们都知道...放弃一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停下来,然后在一个家里盘踞着等待有一天有护工走上门照顾的时候。他说,我相信你也不愿意...你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我是个聊的人了。
他的这番玩笑话让维克托终于愿意抬起头。
永远不。维克托说,你会一直让我保持高涨...他有理智和意志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源头来自普罗米修斯沉静的双眼。实际上,他的爱人正在抿着嘴唇来让自己保持在强硬和稳定当中,普罗米修斯会这样干,如果再高一个阶级,他就该握紧拳头,好在现在这位狙击手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脖子后面。不。普罗米修斯说,你简直就是个会不断往外散发个人魅力的蒸汽机。停下来。他说,开关在哪呢,指挥官。他重新变得宽松,就跟昨天维克托在晚间回到家之后见到的那样,他正坐在一张坐垫上,用抹布把盆栽上的叶片给一片片擦干净,洗衣机在轰隆作响,还有他的猫就贴着普罗米修斯的后腰。他做的很认真,并且只穿着一件当他弯着腰时就会把他的前身给绷出一点肉的T恤,之所以能有那么明显就是因为这是一件深色衣服。他今天也穿着,一切看起来都完全没有变化——除开结果,结果往往会在一瞬间改变所有之前所在进行的过程,让人们误以为所有的温柔都只不过是鱼钩外面裹着的饵。维克托为普罗米修斯重新捡起来拐杖,让他双手有支撑,和自己处于完全平等的姿态当中。
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维克托说。如果你有其他事情还排在后面,就去干。我会接受并且整理好这些。
一个好指挥官,嗯?普罗米修斯从玄关移动到客厅,这个家现在有着干净的地面,全部梳洗干净的衣服,以及整洁的床铺和沙发垫子。尽管这位狙击手并不是生来就要做这些,他在这一个月里更多和对方讨论了理论方面和弹道学。就在维克托完成白日主时间工作之后或者休息日里,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普罗米修斯甚至教了他一项需要对人量身定制的技巧,那时候他从原本半躺着的姿势直坐起来,对着正在给猫挠下巴的男人说,来,老伙计…他说,我教你一些你绝对不会的东西…
他教维克托如何帮助他按摩缺失的那部分来减轻幻肢痛。这种疼痛虽然已经从他的生活当中,从一开始占据绝大部分,到之后变成了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二十,但它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像个幻影,一直存在。普罗米修斯更多称呼为“就像是…一切和情感有关的东西,开始在我身上以这种方式带来新的体验”。
也就如他现在正在解释的那样:我会继续给你提供帮助的,并不是说我正在关闭一道道门和窗户...准备离开你的意思。
维克托坐下来,但双腿肌肉依旧紧绷。这和神经紧张以及过快上楼有关系,他或许今晚会失眠,和所有中年人一样,在晚上头晕眼花,大脑当中好像还处在二十年前的战壕坑里,一个虚构的潮湿环境当中,难以入睡。实际上,他也没别的事可干,等普罗米修斯走了——普罗米修斯来之前,一个失眠的晚上可以和互联网社群里的聊天,短暂争论还有阅读评论度过。但现在,等他走了,自己就没法在睡不着的时候摸一摸他的胳膊或者是耳垂。那种活生生地正在睡着一个人,就像刚开始的猫只有几个月大,在一个原本孤独,安静的空间里又走进来一个会呼吸的生命,这种感受到最后都让人难以割舍。
我明白。最后,维克托忠诚地回答道。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