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扬州瘦马

小薏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露骨吓到了，但也聪明地注意到了窃听的人，于是配合的娇嗔道：“讨厌，大白天说这种话！”

于是在窃听着惊异的目光中，两人搂搂抱抱地回了房，然后就是奇怪的声音了……窃听者心中一喜，起步去找家主回报予纤是个道貌岸然的好色之徒的好消息。家主听闻后，大笑三声。“我当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不过凡夫俗子罢了！如此一来，只要略施小计，便可以在除鬼的同时封住他的嘴了。”

然而实际上，在听到脚步声远去后，予纤迅速地撤走了手，眼中清明得没有一丝情欲，心中除了对小薏的歉意，居然还久违地想起了卿尘多年对他的登徒子行径，好笑之余竟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点莫名的羞惭。在小薏惊惧与担忧的注视下，他压低声音道：“放心，我明白了。刚刚的事虽是不得已为之，但还是会影响你的名声，抱歉了！”

小薏摇了摇头，苦笑道：“柳家的有几个还有名声，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柳家最初靠贩卖了自家和村中偷来的几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给培养扬州瘦马的人积攒了本金，做起了大生意。这些年来，他们从未忘却扬州瘦马这笔成本低利润高的暴利生意，只不过不直接卖孩子，而是买来抢来好看的女孩，养在这回字形院落中，自己调教好，直接送到自家的云雨苑，一条链包揽高额利润。当然，别指望柳家会给挣钱机器什么好脸色，除了个别极品要供着养，其他不仅要接受调教，还得给柳家人为奴为婢。我如果不是因为撞见了鬼太邪门，且女鬼们对我没有恶意让柳家觉得有机可乘，我早就和她们一样，不是死在哪位‘贵人’的榻上，就是毫自我地不停讨好迎合。小铃、苳儿、雪碧，还有好多好多很好的姑娘，她们都……”

小薏念着一个个好友的名字，泪水早已不自觉地浸湿了少女苍白的面颊。予纤深深一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顶。他不敢给少女什么信誓旦旦的誓言，因为少女已经再经不起打击。

良久，他道：“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会一直致力于除掉这种恶心的事的。”

或许是男子的气质太沉稳清朗，或许是他的言辞诚恳而不浮夸，小薏渐渐恢复了镇定，弱弱地扯出个笑，感谢了他。

予纤蹙了蹙眉，“笑不出来不用笑，我不是你的那种‘贵人’，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表里如一？”

少女破涕为笑，这次笑得发自内心，显然予纤的调侃还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