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疯子看那三姑娘

“阁下深夜造访，有何指教？”老道的一点没有修真人士的涵养。拱手问话之间，处处透露着江湖气！

疯不止余光瞥见老赵微微点头，不由得大失所望——这老道不是他要找的人。从拱手运气时双臂震动的细小差异上，能够看出他练的是与“铁袖功”极其相近的“天罡袖”。深夜间仓促交手，难怪老赵会看走眼。

换作旁人在这种情况下，定然会敷衍几句尽量及早抽身。但是一向直来直去，所畏惧的疯不止却不以为意地淡然道：“抱歉，在下找了人。告辞了！”

“站住！你这小辈竟然如此傲慢！”老道火冒三丈，怒极反笑：“目空一切的人，必有所恃。贫道老了，理当让贤后辈。阁下崭露几手惊世绝学，贫道这第六高手的名号便双手奉上。”他先入为主将疯不止当成闯道、拼字号的浪人。

“我说过，我找了人！”疯不止冷冷开口：“你的第几名号自己留着吧，我没有兴趣。”

“你……”老道正要发作，却被身边一个穿了紧身水红劲装的美丽花信女郎拦住。女郎躬身道：“贱妾宇文兰心，请问阁下是不是武昌道上，击伤贱妾胞妹，拆毁我云谷令旗的疯不止？”

“她们是姊妹二人一个姓宇文，一个姓宋？”疯不止等人恍然大悟：“长女跟了母姓，那宇文柔的先生，不是上门女婿，就该是个夫纲不振的懦夫。”

疯不止笑道：“不，在下正是天狼星疯不止！”

“一个善用毒物，丧心病狂的邪道妖人！”人群中不知是谁，在高声咒骂。

老道厉声道：“你在济南、河南劣迹昭彰，又潜入武昌究竟是何居心？”

“一个邪道妖人，会合两个黑道巨擘还能做什么好事？”宋芊芊狠狠插口。

疯不止三人含笑而立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下文。

老道高呼道：“我九阳观与云栖蝶谷秉持江湖公义，为武林除害……！”

宇文兰心微微不悦道：“道长主持公道，是道长的事。与疯不止结算毁旗之仇，才是云谷的事情。请不要混为一谈！”此言一出老道面色微变，疯不止却对宇文兰心生出了三分好感。

宇文兰心笑道：“是道长先主持公道，还是我云谷先报折旗之仇，请道长定夺！”

“贫道纵横江湖半甲子，当然不会让一个后辈打先锋。”老道带着七分骄傲，三分讽刺的冷冷答道。

疯不止笑道：“云谷的事，我们以后结算。现在云谷的人不要加入。否则死伤自己负责。老道，你们有多少人一起上吧！免得我多费手脚！”

双方已是势同水火，唯一的行动就是强存弱亡，已没有理由好讲。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反应不够快的人，已注定了是输家。济南霍家庄疯不止以毒摄敌，江湖中人对他的毒功一知半解，半信半疑。当面对疯不止时，却不得不防备他忽然施毒。

六条人影呈现半弧状向他扑去。老道身躯探出一刹那，袖底已先飞出五枚淬毒三棱双锋针。跟着衣袖拂出力道千斤，正击疯不止前胸。另外，两人掌拍不止双肋，掌力骤吐。另有一口狭锋刀切向他腰间，合围之势狠辣至极也志在必得。

其余两人分取公羊俦主仆。

“耻……”公羊俦怒吼之中，却见疯不止的身躯前后摆动出两道虚影，人与影乍分便合。若非公羊俦功力深厚，绝看不出疯不止曾经移动的身形。

公羊俦一愣神，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天罡袖”在疯不止前胸击实。罡风，黑芒化作一轮光圈暴射三尺。“啊！”老道一声惨叫，右臂自肘间折断。倒飞一丈撞在墙上，又扑倒在地。参与围攻的其余五人，同时被真气震开丈外，地上落着五条血淋淋的断臂。围观之人被吓得面如死灰，僵在了原地。

“你好狠……你废我武功……”老道沙哑吼道：“宇文小姐，你杀了这个……”

宇文兰心冷声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是令堂的朋友，也是宇文庄主礼聘来的……”

“九阳真人，你与家母只是点头之交。在宇文家，你也是被礼聘来的护院。你与绑匪冲突受伤，我云谷理当出头。你的私人恩怨，云谷没有义务承担。”

“你……”九阳真人被气得吐血昏厥。

宇文兰心向疯不止道：“阁下武功高绝，我等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折旗之辱，绝不会就此了结。”

“想报折旗之仇。只要云谷投下战书，疯某随时候教！”疯不止淡然答道：“疯某在武昌办事，希望云谷不要妨碍到疯某的事务，否则我必会全力反击。”说罢，扬长而去。

三人走去多时，宋芊芊才委屈叫道：“你就这样放他们走？要是娘在这……”

“不放他们走又能怎样？”宇文兰心苦笑道：“我们这些人谁能留得住他？就算娘在这，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提到她们的母亲，宇文兰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

“小疯子，我觉得宇文山庄有问题？”半路上公羊俦提出了他的疑惑。

疯不止道：“你是说那个九阳真人？他的武功怎会如此不济……”

“我不是指这个，宇内十大高手，本就是江湖人半推半捧选出来的，有真才实学的没几个……”公羊俦否定了疯不止的疑虑：“我是说九阳真人与那宇文女娃之间的关系，就算那老牛鼻子越活越回去，也不该搬出与人家亲娘的关系来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