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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流年记·卷一·三族盛世·少年意气风华烁(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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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神族天骄顿时恍然大悟:“他这是警告和报复,为我们上次伤了不少鱼妖,欲夺幻音珠之事?”

“应该是。”飞蓬微微一叹:“可你们不仅成功逃跑,还伤了九婴,九婴记仇…”

沧彬面色微变,辰轩更是急忙道:“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去和大家说,最近都不要去寒溟之泽了!”

夕瑶抿抿唇,九天不满的冷哼一声,沧彬亦是摇首:“不行,为一只凶兽的威胁退避三舍,这传出去会丢了我族颜面。”他看着飞蓬:“兄台点出这一点,想必也有解决之道吧?还请赐教。”

“言重了,我也是神族一员。”飞蓬对辰轩安抚的笑了笑,态度却凝重了不少:“点齐人马,一起去寒溟之泽,方为上上之策。”

他看向九天,论地位,这位玄女确实地位尊贵,不在几位长老之下:“九婴才警告过,两位兄台又受了不轻的伤势,若此时出动,他绝对想不到。”

九天眸中闪过几分兴奋和期待:“你有几分把握?”

“如果去的人愿意听令,我有九层把握击败九婴。”飞蓬坦坦荡荡的说道:“但要是想斩尽杀绝,就不太可能了。”

沧彬的眼睛里也多了亮色:“足够了,九婴太高傲,他擒下我们卷去老巢,失了戒备才会给我和辰轩逃掉的机会。”

辰轩随之点头,嘿嘿一笑间,一句话脱口而出:“要是能击败他令之遁逃,我就带大家去九婴老巢掘地三尺,绝对收获甚丰!”

“……”夕瑶扶额,沧彬默默移开眼神,而九天扭头狠狠踩了辰轩一脚,才转头对飞蓬讪讪而笑:“见笑,族内提供的修炼资源有限,我们只好自己努力。”

嗯,我懂,就是打家劫舍,和我在秘境打劫那些凶兽一样。飞蓬忍笑颔首,表示自己不在乎:“好说好说,总不能喊同族助拳,却一毛不拔。借花献友,应有之意。”

“九天,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非要踩我。”辰轩嘟囔了一句,蹲下身按了按被踩痛的脚背:“你也不想想,能对这些凶兽秘辛了如指掌,这位兄台怎么也是有经验的呀!剥皮拆骨什么的,他肯定不会比我们几个差的。”

九天“呵”了一声:“飞蓬才回族地,你就在他面前揭了我们老底,还有理了是吧!”彪悍本性已暴露遗,她干脆不再掩饰,在夕瑶的微笑、沧彬的默认中,飞起一脚把辰轩直接踹下了神树。

“啊啊啊!”惨叫声响彻云端,令飞蓬再忍不住靠在山壁上,和夕瑶、沧彬一起笑弯了腰。神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天骄,出乎意料的一个比一个逗。但这个气氛确实让他很舒服,毫原以为会出现的孤立感。

第十章、花语草原风波起

笑完之后,九天本打算前去召集人手,却被飞蓬摇首阻止:“九天,你准备好应付长老们的问询便是,召集人手之事,最开始还是交给我吧。”

他的笑容清浅得体,言语意味深长:“我初来乍到,总得和族人熟悉熟悉,能和你交好,别的不提,好战是正常的,不是吗?”

在场之人的眸子里,都闪动恍悟的意味,而飞蓬笑意更深:“我会尽快,报个名单给你的。”

第二日,九天带飞蓬去见了神族几位长老。至此,飞蓬正式加入神族。出乎飞蓬意料的是,辰轩、沧彬以九天对他推崇备至为由,当众提出了挑战。这一战,是他们两人单方面的酣畅淋漓,败也败得心服口服。

此后几日,飞蓬和同辈青年切磋,有一人拒绝,而他也不吝啬于指点族人的种种不足。根据众人的战力和性情,飞蓬很快就定下了心仪的出战人选。值得一提的是,所有和飞蓬有过深入一点儿接触的神族年轻人,对飞蓬的风度、实力、性情都颇为敬佩。

这一日,飞蓬坐在新家的木桌前烹茶待客。

“沧彬兄、辰轩兄…”把名单交给九天,见她和夕瑶凑过去小声讨论,飞蓬在轻笑摇头之余,又道一句:“之前,多谢你们。”

因为自己赢了他们,有了实力上的证明,切磋才不会被拒绝。他们是以己身威名有损为代价,帮助自己以最快速度被同辈族人所接受。

“过奖。”心知飞蓬敏锐,沧彬直言不讳道:“我们只是不想欠人情。”

辰轩笑言道:“若你的指点,我们也不会知道,九婴是为何出手。到时候外出的族人要是出了事,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飞蓬便也没有再客气,只淡淡的笑了笑,举杯道:“以茶代酒?”

“干!”辰轩一饮而尽。

沧彬看了飞蓬一眼,倒是撞了一下杯盏:“你很好,我们也不客气了。”他伸手端过茶壶,正打算再斟一杯。

结果,辰轩横插一手,把自己的茶盏先移到了壶嘴旁。

见状,沧彬脸色一黑,正待反击,就被一只手按在腕间。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杯子被夕瑶举着,立在辰轩的杯盏上。

茶水瞬间倾洒,斟满了杯盏。横插一杠的九天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英气勃勃的笑:“不好意思了,谁让你们速度太慢。”她一只手揽着抿唇微笑的夕瑶,另一只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表情相当愉快:“味道不,这茶树在哪里?”

瞥过沧彬、辰轩郁闷的表情,看着九天、夕瑶如出一辙的微笑,飞蓬忍不住唇角微扬:“在流殊秘境里,你们要是喜欢,下次我回去的时候,多带一点儿过来。”虽说这些很珍贵,但几人完全不把他当外人的表现,让他明白自己被真正接纳,大家已是朋友了。

“好!”茶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飞蓬愿意为他们这么做,九天几人更是高兴,也就不会刻意的客气,反而更愿意与飞蓬亲近:“那就多谢了。”

当然,这些小事以外,他们也不会忽略正事。

“飞蓬,就这么几个人,足够了吗?”夕瑶温言软语的问道。

飞蓬微微一笑:“别担心,够了。”他眸中尽是自信:“相互配合的属性,能战能退的敏捷,又皆是沉稳冷静的性情,还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有绝对胜利的把握。”

不得不说,这样的自信感染了九天几人,他们虽还有点儿踌躇,却还是选择了相信。索性,此行中飞蓬的表现并未让他们失望,倒是令这种信任形成了种子,扎根于心底,只待更多的胜利汇集如雨露,浇灌着使之生根发芽。

后有历史记载,神将飞蓬归神族第一战,就是率领后来的神族精锐玉衡军团,于寒溟之泽中伏击九婴。此战,飞蓬率军灵活、行动机敏,本身未出一招一式,全以军阵之势强自镇压,便逼迫九婴远遁千万里。

不仅九婴老巢被搬之一空,神族本身更是一伤亡,堪称创造奇迹。可惜神族高层反应迅速,压下飞蓬威名,禁止族内外传播。直至百年后九泉神器认主,飞蓬之名方传遍盘古大陆。

那时,第一玄女九天早已退位让贤,飞蓬因多次料敌先机、排忧解难,于神族年轻一代尽收人心,已是众望所归的领袖人物。

依旧是神树,依旧是神族初代元老的会议。只不过,这一次会议的主题不再是战争,也不再是蚩尤,而是一个小辈——

“飞蓬的身份,还没确定?”土魔神后土率先开口,看向负责收集情报的风魔神禺疆。

风魔神禺疆苦笑着摇了摇头:“除了身份上的隐瞒,飞蓬毫异处,和外族也没有任何联系。”他瞧向日神羲和与乐神常羲,这两位掌管日升月落,长年守在神树,和夕瑶关系颇为亲近。

“夕瑶他们有所察觉。”羲和实话实说。

曾负责玄女九天的启蒙,火魔神祝融也道:“没,九天亦对我说过,飞蓬的隐瞒并不重要。只要他是神族,只要他对神族有归属感,不管是谁把他教出来的,都是神族得益。”

“我也觉得,九天没说。”见水魔神沧溟蹙眉似有异议,刑罚之神蓐收倏尔开口:“我们只需确定,飞蓬是千岁未成年的族人,这就够了。”没必要因为飞蓬太过出挑,就心有怀疑。

雷魔神雷泽主更是接过话茬,坦然说道:“对,即便飞蓬隐瞒了真正的出生,那又如何?他的出现于我神族,明显是雪中送炭,令我族年轻一辈不再笼罩于兽族少主的阴影之下!光是由此可见,便能知幕后之人非是恶意。”

这话说得有些奈,却让几位长老不自觉点头。是啊,飞蓬拜访同辈、比武切磋,神族青年纷纷败下阵来,就连以多对一的围攻,也同样会输得彻彻底底,足见双方差距太大。但因为飞蓬总是耐心十足、态度亲和,从不拒绝求教,本族年轻人的进步也是极快的。

只不过,想到那些少年少女们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谈起飞蓬时眼神越发灼热,隐含敬服甚至是倾慕的情绪,几位长老只能苦笑。

“飞蓬的优秀毋庸置疑。”常羲冷不丁说道:“飞蓬的招蜂引蝶同样毋庸置疑。”

水魔神沧溟舒展眉宇:“飞蓬自己没发觉,这倒是好事。他还年轻,不为感情分心,前途只会更顺畅。”

后土等人好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对小辈私事多加赘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兽族,兽王蚩尤奋笔疾书,正以最快速度处理事务。可当他抬眸时,就见身旁不远处,被他逼着看文书的重楼状似拿着笔,却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困倦趣的样子。

此景令蚩尤气极反笑,毫不犹豫一个板栗敲了过去。结果则不出蚩尤意料,在他手指快要点在儿子头上时,重楼脚下一滑,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父神,我对这些真的没兴趣!”那双火焰般的赤瞳睁开,满满都是控诉之意:“您也说过,术业有专攻,族内有的是熟悉这些事务的人,比如…”

重楼一口气报了好些个名字,每一个族人的擅长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使得蚩尤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也罢,你可以不亲自理事。”他暗叹一声,不再强求重楼像自己这么费心费力。

“实际上,你能看到这一层,已经远远超过为父的预想,这是好事。”蚩尤用赞许的目光瞧着自己的儿子,这是一块璞玉,虽说懒散了一点儿,可也称得上是天才横溢了。

被最敬重的父神这么夸赞,好武艺轻文事的重楼难得脸色发红。他干咳一声,趴在桌案上,用胳膊挡住微红的脸:“所以,父神您同意我只要会用人就行,没必要事必躬亲了?”

“没,但用人也有用人的一套,光想用实力镇压是不行的,恩威并济、赏罚分明才是正道。”蚩尤含笑点头,又提点了儿子一句。

重楼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忽然抬起头问道:“那如果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交给一些不能为外界所知的人办,他们办好了,又该奖励些什么呢?”他眨了眨眼睛:“就像是…您在地广人稀的八殥八纮之处练兵。”

“你竟发现了?”蚩尤的眸子闪了闪,露出几分兴味:“说说看,怎么发觉的。”

重楼干咳一声,摊手道:“父神,您高兴太早了,我是当时和九天他们一起出去历练,机缘巧合发现的。”在蚩尤蹙眉的那一霎,他实话实说:“九天他们不是傻子,一定也猜到了。”

蚩尤沉默扶额片刻,终究没再提起此事,反而转移了话题:“昨日,我族接到天帝谕令,命各族年青一辈佼佼者前往花语草原。”

“各族年青一辈,加起来有不少人呢。”重楼惊讶的问道:“天帝陛下这是何意?”

蚩尤微微一笑:“不是坏事,你去了就明白了。”

独有偶,各族高层已将此事宣之于口,短短一个月,花语草原成为各族青年谈天说地中的焦点,而天帝定下的汇聚之日也即将来临。

神族之中,飞蓬自然也得到了推荐名额,便与九天、夕瑶、辰轩和沧彬等族人一并启程。虽人知晓,天帝究竟为何要各族青年前往花语草原最中央,但既然是各族共有盛事,不免有许多成名之人前去。闲谈之间,他们自是提到了和神族仅在伯仲之间的兽族。

“飞蓬,兽族年青一代,瑶姬护短,赤霄心黑,女丑贪玩,骄虫沉稳,女娇爱俏,实力都不,可也就和吾等持平,想必非你对手。”夕瑶平素温柔的神色,多了一抹凝重:“唯独有一人除外。”

飞蓬脚步一顿,神情颇有重视:“愿闻其详。”这个除外,想必就是师父所言的变数?

接下来的话语,正如飞蓬所料——

“没,有一人值得你重视,便是兽族少主重楼。”一贯自信的九天,在提起重楼时,居然露出了几分失落和服气:“他由蚩尤精气与战场上的英灵煞气交感而生,天性嚣张好战。虽才一千两百岁尚未成年,但实力冠绝三族年青一辈。”

辰轩也随之叹了口气:“飞蓬,我们几个和重楼交情非浅,外出历练多有并肩作战,却从未有谁摸清过他的底线…”他哽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说道:“为此,我们和瑶姬他们偷偷联手过。可即便是一对多且出其不意,都打不过猝不及防遇袭的重楼。”

“是啊…”沧彬的目光漂移了一瞬:“这么多人打重楼一个,还是夜里动的手,即使没下狠手,也是有心算心的突袭,结果…”

九天磨牙,满满都是郁闷:“那混蛋的战斗本能简直让人绝望,明明对阵法一窍不通,偏偏每次都能准确命中薄弱点。要不是夕瑶接应的快,我们几个准要被他全打趴下。”

“那去掉阵法呢?”飞蓬淡淡一笑:“他是不是车轮战愈战愈勇,围殴则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要害,以自己轻伤换你们重伤?”

九天几人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神农嫡传,如今看来得到战技真传的是孙辈的重楼,而不是神女瑶姬。飞蓬笑而不语,轻轻点了点头,以一句话结束了这场讨论:“我知道了,重楼便交给我吧。”那双澄澈的蓝眸中,压抑已久的战意化为一道精芒灼烧开来,璀璨耀眼之极。

第十一章、神器认主交劲敌

七彩云霞流动飘移,偶尔遮挡那灿烂艳阳,一望际的碧空下,各族精英今日齐聚花语草原。

飞蓬站在几位朋友身后,看似泯然于神族之中,眼神则似是意的环顾四周。他扫过先前族内传过不小声名的几位外族天骄,对他们的实力快速做了个判断,心中底气更足。

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件事的人,自然也有重楼。不过,沉淀百年、再进一步的他不同于飞蓬,蓝眸里更多是好奇,重楼那双赤瞳虽亦瞥过不少熟人,可那多为漫不经心的打量,还依稀有着几分失望。

原因很简单,对重楼知之甚深的各族青年高手,在他望过去时,都一致移开了目光,这态度明显是退让,令重楼心里颇为趣。

“瑶姬。”正在此刻,九天飞快瞥过重楼,眼神凝聚在含笑的明丽女子身上,主动打了招呼。

瑶姬嬉笑着上前,挽上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又挽住夕瑶:“你们来得还真早。”

原来,这就是神农前辈的神女。飞蓬眼中滑过了然,兽族来的这几位天骄里,她的气息最为沉稳,显是根基极其扎实。

这么想着,飞蓬敏锐的感受到,一束灼灼目光陡然投来,夹杂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对此,他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蓝眸酝酿着平静淡定的笑意,不避不退、不温不火。

印入眼帘的,是令人惊艳的朱色,纯粹而晶莹的赤红,像是精纯的鲜血,又似燃烧的岩浆,是跳跃的,也是灵动的。其中,原本百聊赖的意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发现新奇之人之事的讶异,还流露出火热灼烧的战意。

发觉这抹战意的那一霎,飞蓬的嘴角意识勾起——这是一个非常执着的武者,天真单纯的外表之下,是个聪慧透彻的灵魂。那些以为兽族王子重武轻文、莽撞易糊弄的人,日后怕是要大吃一惊。因为这位重楼少主的“莽”,是因为他喜欢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不会更多方法。

瞧着那个陌生的神族少年,唇角洋溢意味深长的笑容,连蓝眸都充盈慎重透彻的意味,重楼轻轻的挑了挑眉。当真有趣啊,这是唯一一个,见了自己一面就发觉自己本质之人,还是同龄人。

不得不说,神族私底下藏了这么一手,委实让人心惊又心动,自己不会没对手了!重楼如此心想,百年沉静的心境掀起波澜,战意于胸中燃烧起来,指尖有细小的火焰跳动不休。

飞蓬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调动风灵力,竟没引起身畔一圈族人的注意,便做好了防御,且能随时出手。

可惜,相视间硝烟味四起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出口邀战,便被打断。

“嗯?”下一刻,重楼与飞蓬同时收回了目光,成为了花语草原上唯二两个率先看向天空之人。

云端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白衣人。他负手而立,明明才出现,身影却仿若存在亘古。感受到云层下两个方向同时射来的视线,他唇畔倒是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朕乃伏羲。”天帝伏羲缓步走出云霞,看似随意的俯视下方,飞速掠过飞蓬所在之处,眸中闪过几缕难为人知的满意。

天帝踏云浮空,身边有九把利器悬浮摇晃,这一现身,终于惊起了草原上的众人,而他对于小辈们手忙脚乱的行礼,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起吧,须多礼。”

“日前,朕各取九泉一缕泉魂,糅合各种性质的陨星神铁,铸就了九把上神器。”伏羲的眼中,并往日飞蓬能感受到的温度,只有属于三皇之首的淡漠威严:“今日神器择主,有缘自得之,各族精英且上来吧!”

众人不假思索,都齐齐飞身上前。唯有飞蓬垂眸,掩住一闪而逝的失落。重楼想的更多一点,父神蚩尤暗中练兵,九天等人早已发觉,最近各族关系也渐渐不再那么和谐,本就象征战争到来。如此,天帝伏羲赐下兵刃,是加剧野心、挑起矛盾之意吗?

当然,他也没能想多久。只因九泉神器爆发出夺目光彩,森寒气势笼罩全场,压力骤然极大,很快,就有人坚持不住从空中跌落。但重楼不再胡思乱想之后,在这股子威压下,竟觉得兴奋了起来。他不算艰难的动了动脖子,扭头看向适才的蓝衣少年。

此刻,飞蓬已调整好心态。见重楼望过来,便回眸勾唇一笑,动作不僵不硬,明显也是游刃有余的状态。

此时,空中依旧不断有身影坠落,而还留下的人实力已渐渐相近,除了飞蓬与重楼,九天、赤霄等两族天骄都还在坚持。倒是有一点让人意外,最是孱弱的人族,居然也有数人被留了下来。

可之后没过多久,压力竟不论缘由的增强,包括赤霄等仅次于重飞者在内,不少高手几乎被同一时刻打落下来。

“天帝陛下…”看着天空中几个比他们弱的人,被淘汰之人面面相觑,颇有几丝不甘之意。

伏羲一动不动的站在半空中,语气疏冷平静:“神器认主,不仅看实力,也看缘分,尔等缘,自当归去。”

一句缘让赤霄等人言以对,只能苦笑离去。

这时,已有数把神器寻到了主人,便如九天得了形影的垢,骄虫得了形如匕首的毒瘴。

得了臂助的各族精英惊喜交加,纷纷对天帝行礼。而后,不用伏羲说什么,他们便识相告退,回族熟悉新得的神器。

这时,原地就剩下少数几人,而神器只剩下最后两件。

那个少年,现在会不会有点儿心急?重楼莫名很好奇这一点,本能抬眸望向飞蓬。说来也巧,飞蓬也恰好在想这个问题,作为变数的重楼,会不会被师父炼就的神器选中呢?

就在此刻,一道赤红光华急速撞向重楼的额头。重楼心头一惊,但未曾感受到任何威胁,他眼珠子一转,竟面色不改的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躲闪。随后,重楼只觉眉心一痛、血珠迸溅,红影终化为两点鲜红利刃,重重砸在他的掌心。

“酷烈肃杀,炎波血刃,倒是不。”天帝伏羲的眼神第一时间看了过来,心里面多了几分讶异和赞许,这个变数的机缘还真是不。当然,胆色更不,炎波血刃可是他锻造的神器之中,最心高气傲的那个,要是重楼躲了哪怕一下,也不可能被炎波认主了。

重楼回过神来,向天帝躬身行礼,语气不似平日的桀骜不驯,反是礼貌疏远:“晚辈谢过天帝厚赠。”

伏羲微微一笑,忽然神色一变,转头看向另一边,重楼自是跟着挪动了视线。只见先前犹豫不决的那把雪亮长剑,此刻正停留在那个被自己视为劲敌的神族少年身前,还很温和的翘起剑柄,轻柔的蹭了蹭少年的手腕。

在重楼讶异、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少年露出恍悟之色,指甲毫不犹豫的划在手腕上。神血滴落出来,剑柄、剑身、剑刃、剑尖,都被少年的血浸染。

很快,饮血的神剑悬在空中,青辉氤氲,冷光射人,其上如有湛蓝的海水在不停荡漾流动,且不断发出震荡回旋的龙吟之声,犹如晴空雷鸣。

“灵波纯净,君子坦荡,是为照胆。”天帝伏羲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手指轻点亲自施展治疗法术,将飞蓬手腕上的伤口尽数治愈。

他的语气,弥漫在场之人都能听出的欣赏与满意:“此剑传承照胆神泉特性,本身要求苛刻,非纯净之血不饮,非君子之人不选,剑主心移则弃之而去。”随天帝言语,身影竟渐渐隐去,只留一句勉励:“飞蓬,汝心澄澈,再接再厉。”

“飞蓬谨记。”飞蓬握紧照胆神剑,对伏羲离开之处行了一个大礼。随后,他眸中战意不加掩饰,望向了早已难耐的重楼。

被淘汰的几个失败者,其中就有神族的沧彬、辰轩,兽族的女娇,人族的大禹。他们能得到炎波、照胆的关注,被留到现在,即使没能成为神器之主,也足见天赋资质,自是战力非凡,也就全在重楼手里吃过亏。

在交换一个眼神,发觉大家想的都差不多后,他们纷纷找借口溜了——生怕跑慢一点儿,会卷入这两个明显不好惹之人的比武,落得个鼻青眼肿的下场!

不过,这花语草原此处唯余两人,硝烟四起,正和了彼此心意。

“轰!”飞蓬与重楼一执剑一执刃,一长一短、一正一险,竟直打得碧草飞散、石沫飘扬、泉流断绝,端的是酣畅淋漓、天昏地暗。

末了,双方精疲力尽,不得不一并倒下,不甘示弱的蓝眸红瞳依旧对视,谁也不肯移开视线。

“兽族重楼。”良久,重楼的鼻息终于缓和,他主动移开视线,唇畔微微扬起,语气倒是郑重其事:“这一战,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飞蓬回应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态度不似开始那般平静淡定:“神族飞蓬。”他直视重楼,眸中有几分佩服、几分欣赏:“我想,已经是了。”

第十二章、交浅言深话机锋

一战为友,重楼和飞蓬仰躺在草原上谈天说地。天文地理、八卦星象之属,重楼是听了就晕,可提起各种珍奇异兽、天材地宝,重楼和飞蓬如数家珍,聊得相当投契。

“想不到,你能把这些背得这么熟。”重楼慨叹了一声:“我是最初碰上穷奇吃了点儿亏,才想起恶补这方面的。”

飞蓬嘴角微翘:“光了解是没用的,想来你事后费了不少劲,用战斗去验证所学?”若想在战斗中灵活运用,光熟知弱点是不够的,再有天赋之人,都得下一番苦工。

“对。”重楼莞尔一笑,笑得阳光灿烂却也桀骜不驯:“战斗是最好的老师,没人教都能学到很多。更别说,我还有人教。”

飞蓬翻了个身,侧对着重楼,语气隐约含笑:“那你知道,那些珍奇异兽怎么烧怎么烤怎么烹制最好吃吗?”

“……”重楼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吗:“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谁让神农前辈没事就说,偶尔兴致来了就给我加餐,可我自己手艺始终达不到那么好的程度,被养叼了之后对其他食物就难以下咽了呢。

这么想着,离开伏羲视线的飞蓬暗笑一声,不再抑制自己天性中属于少年人的捉狭调皮:“因为你对火焰的掌握很得心应手,这方面定然很有优势。”他对着神农的嫡孙循循善诱:“怎么样,有兴趣加入不?我们能一起去远方,八荒八泽八殥八纮都行。”

“这…”重楼心动了,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嘀咕道:“就我们两个?”

飞蓬微笑着耸耸肩,语气里却难得有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傲气:“你觉得谁不会拖后腿,就去邀请吧,我不介意多来几个的。”

以飞蓬和自己远超同龄人的战斗本能,目标又是那些难对付的凶兽……重楼噎了一下,愣是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都提不出来。于是,他随意的向着一旁歪倒过去,懒散的翘腿凝望星空,此时已是群星闪烁:“也对,就我们俩吧。”

“算我承你一个人情。”飞蓬暗叹一声,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倒也不是没目的。

才得到神器,哪怕是对自己心服口服的九天,也难免会飘个十天半月。再加上一直都想奋起直追的辰轩和沧彬,族内对自己多少都有疑虑的长老们,定会撺掇天骄们撇开自己,组队外出历练。

不是自己小瞧他们,这些年,青年一辈的族人们有几分实力,自己心中早有底,而盘古大陆各方凶兽是什么实力,神农前辈也早对自己说过。

所以,这一回没有自己的建言献策、居中调度,九天他们妥妥会遭受现实的毒打。一盆冷水泼下去,想来会让年轻族人们发热的头脑重归清醒吧。

“好。”重楼冷不丁的回道:“神族那边,你有什么目的,我不会管。”他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可那些凶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飞蓬饶有兴趣的看向他:“重楼少主,装傻的滋味怎么样?”

“众人皆醉我独醒,也蛮好的。”重楼不以为意道:“父神太强势,我要是表现的太聪明,不是给自己招杀机嘛。”

飞蓬轻笑:“你猜到了我的目的,还答应下来,是瞧不上它们的战斗力?难道,兽王前辈只打算拉拢一个冥族吗?”那些凶兽单独不起眼,加在一起就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了,蚩尤真的就没放在眼里?

“一群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而已。”重楼打了个哈欠:“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人去。能打杀就打杀,打杀不了就打服,这是咱们两个人才能做到的。所以,最后它们会站在哪一边,依旧是未知数。”

师父说自己的对手是蚩尤,现在看来倒是难得的误。飞蓬暗自叹气,对重楼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说得有理,那你还愿意去吗?”

“当然去。”重楼挑起眉梢:“初得神器,你我都需要多熟悉熟悉,实战是最佳方式。”反正这些凶兽没臣服于我兽族,我打他们不需要犹豫。

这言下之意,飞蓬从重楼的眉宇间读懂,不禁失笑:“那好,三日之后,此地汇合。”

“行。”重楼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尘,似是意的叹了口气:“听说有神器护主之人不容易被堪舆卜卦,希望是真的吧。”

飞蓬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的问道:“你是指赤霄?”

“对。”重楼磨了磨牙:“我想揍他想很久了。”

九天透露过,说赤霄耍重楼屡战屡胜,而重楼每次找上门,赤霄都提前避开,飞蓬蓝眸一转,微微一笑:“我帮你一把。”在新交好友期待的眼神中,他帮着算了一卦,指明了大致方位,继而笑道:“一个时辰内赶到,他定会处可逃!”

“飞蓬,大恩不言谢,下次请你喝酒!”重楼那双焰瞳亮得惊人,从储物神器中取出一件黑色劲装为自己披上,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你是怎么一眼看破我之本性的,我自信给大家造成的印象,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呀!”

飞蓬依旧慵懒的躺在草丛中,脑袋枕着臂弯,扬起的唇角吐出调侃之言:“你这是刺探敌情?”

“并不是。”重楼嘿嘿一笑,眼中也有几分戏谑:“我只想知道,我的伪装哪里出了问题。”他状似苦恼的耸耸肩:“明明,之前所有人都信了我没脑子,偏偏你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

飞蓬险些笑得呛住:“噗!”他也终于站了起来,直视着面前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兽族少主:“我天性敏锐,这是天赐的天赋,你羡慕不来。”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心里舒服了。”重楼也不意外:“不是我装得不好就行。”他甚至没要求飞蓬为自己保密,只调笑了一句:“有句话不吐不快,你比之前更像个活人了。”

飞蓬微微一怔,重楼已移开了眼神,语气淡淡道:“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只觉得这是一把被剑鞘封印的剑,现在才开了锋,涌出几分生机与活力。”

别人看飞蓬,也许印象只会是沉稳镇定,可重楼只觉得他看似闪耀,本身却像是深潭底部的落石,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沉重:“神族是有不少厉害的老家伙,虽不知道你是谁教养出来的底牌,但他对你肯定算不上好,才把一个本该朝气蓬勃的少年天才,教得这么暮气沉沉。”

飞蓬愣住,竟是不知如何反驳。正如重楼所言,他出师至今,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都为了神族思前想后,本人是获得了比赞誉,可又有谁知晓他承担的压力,读懂他温润沉静笑容之下隐隐约约的疲倦?

“我本来以为,你会请我为你保密。”飞蓬静默了片刻,倏尔展颜一笑:“想不到,被你说教了一番。”

重楼这才笑了,回道:“你想保密就保密,不保密…”他故意顿了顿,又笑:“我得了炎波血刃,勉强算羽翼丰满,真有老家伙臭不要脸,也好歹有保命把握了。”

飞蓬啼笑皆非,没察觉到自己的笑容,远比在神族内笑得坦然、笑得顺朗:“行,你厉害,行了吧!”他一巴掌拍在重楼肩头,坏坏一笑:“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再不走,你就揍不到赤霄了。”

重楼:“……”糟糕,险些忘了!

“哈哈哈。”夜风中,红影转瞬即逝,而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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