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人上去就要压制住纪舟。

了，都了。

纪舟跑出家门的时候，纪广山在他后面吼：“你敢出这个家门半步，我就和你永远断绝父子关系！”

他妈在后面哭着求他：“纪广山！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他可是你亲生儿子…”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当什么同性恋，窝囊种！有能耐你和他一起滚！”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你…”

后面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纪舟的眼睛越来越朦胧，乌云在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几声巨雷响过，小雨转为暴雨，压抑的天气像在控诉命运的残忍。

纪舟跑在马路上，心中的情绪随着肾上腺素渐渐爆发。呜呜咽咽的声音淹没在这场尽的大雨里。

哭啊。

喊啊。

大笑着。

嘶吼着。

这条路终究有多远。

多久才能逃出这现实。

最后累的腿走不动了，他停下来看了看四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一座天桥上。

他从来没有过死的念头，只是累了想歇歇，就算再怎么摧残他的心灵，他一生都是要强的火焰。

坐在天桥边上，周围的冷空气已经麻痹了他的体温，五分钟，十分钟，安安静静的像是已故的人，大雨滂沱，反反复复扑打这渺小的火。

“为什么啊。”

问自己，也在问他人。

“凭什么啊。”

他慢慢睁开眼睛，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脸，再看却已是陌生的神情。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关节咔一声，因为长时间不动，骨头有些僵硬。

感觉不疼，又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比纪广山扇的还要疼，还要狠。

没有知觉。

他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心里隐约觉着陌生，从别人口中又觉得熟悉。

他笑着骂：

“贱货。”

两手往上一折，仰躺在桥面上，他任由雨水流进鼻腔里，胸口重重起伏，就算咳的他快要溺死在这桥面上也要说出这句：“真贱啊，纪舟。”

……

纪舟从一个积极向上温文尔雅的青年，变成现在浪荡不羁，不修边幅的午夜牛郎。

如果问他，如果回到过去你会改变这一切吗，他会叼着根烟数着钱说：“两千被我干一晚上不留宿，三千陪睡加闲聊，小道具加钱…诶你要是长的够格我可以给你便宜点，长的难看滚边儿自己撸去，我这人挑的很。”

何欲颂毁了纪舟的后半生，砸碎了他向前的道路，但是没能浇灭他这团焰火，纪舟只是换了个方式重新燃起。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别再说，让他去吧。

杀了它。

顺便杀了我。

拜托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