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布袋

“要是你想学，我教你啊。”

陈言一愣，转头看向这位满眼都是期待的山长，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怪异。

有这么好的事吗？还有人主动收自己当徒弟的？

而且对方还是还是书院的山长。

这样的好事，就像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真的落到自己身上了？

见陈言不说话，穆秋以为他在犹豫，连忙爬了两步，把脸凑到陈言跟前，再也装不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而是一脸急切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当我徒弟，我肯定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穆秋不修边幅的脸离陈言两寸不到，上面的泥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陈言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因为穆秋的眼睛，虽然因为上了年纪而浑浊，但里面的期望是藏不住的。

这位老人是真的想收自己作为弟子。

“可是，需要多少束脩呢？”

就连进书院，也需要不菲的束脩，更别说拜山长为师了。

虽说通过鹿鸣楼，陈言身上现在不缺银子，可是谁知道这位老人要什么东西才肯教自己呢，还是问清楚的好。

“束脩？”穆秋连连摆手：“不需要不需要，你只要跟着我好好学，我保证不需要你一分钱。”

穆秋干瘪的嘴皮快速翻动着，那态度，感觉不管陈言提出什么要求，都会立即答应。

陈言心中一喜，倒不是觉得不用花钱贪了便宜，而是找到一位真心想教导自己的师父，不过陈言心里还是很犹豫。

原因他，只因为自己身上除了风扬阵，还有太多的秘密了，体内的猿魔，醉红楼的血案，都让他不敢轻易的去建立新的关系。

更何况是师徒这种亲密的关系。

猿魔涉及到李令月，论如何都是不能说的，至于醉红楼血案仇天笑的死，只怕用不了多久全神都都会知道是自己所为。

毕竟当初在醉红楼，除了自己和张捕头，还有众多龙蛇帮的帮众，陈言可不会觉得，那些逃走的帮众会对此事闭口不谈。

“穆爷爷，我也想拜您为师，只是···”

“哎呀，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说话办事磨磨唧唧的，你还有什么担心的，一并说出来。”

陈言犹豫了片刻，沉声对穆秋说道：“穆爷爷，学生不敢隐瞒，前几日学生在醉红楼杀了一个人，龙蛇帮的帮主仇天笑，这事不仅侵犯了国家的律法，还引得龙蛇帮的仇恨，学生觉得自己的品行可能不配做你的徒弟······”

反正仇天笑的死瞒不住，倒不如直接说给这位山长听，既然他想要收自己为徒，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和杀死仇天笑到底有什么余波。

“杀人？呵呵，我能听听你为什么要杀他吗？”

既然开了口，陈言便不再隐瞒，把和仇天笑的恩恩怨怨像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穆秋皱着眉头，安静的听完陈言的话，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你对那小翠姑娘可有觊觎的心思？”

“没有。”

“那你杀仇天笑，可有伤及辜？”

“也没有。”

穆秋点点头，道：“那就好。书院的弟子，将来会是国家的中梁砥柱，杀人固然不好，但遇到该杀之人，杀伐果断，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