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穷天人之际

陈言被祁长老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有点慌乱，他哪里知道祁长老要说什么，只能条件反射般木讷的点点头。

祁长老压低的声音，道：“你知道吗？你刻了一个可以运行的风扬阵。”

陈言不解祁长老为什么会这么激动，道：“没啊，我就是照着马车上的风扬阵刻的。”

陈言表现的很坦然，仿佛在表达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或者说在陈言的心中，自己按照风扬阵来刻画，自然就应该是风扬阵，难不成还会刻些别的出来不成？

看到陈言的态度，祁长老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不断的翻涌。

就像一个小孩，怀里揣着百两银子的银票，然后用来擦屁股。还满不在意的说：没啊，纸就是用来擦屁股的。

祁长老定了定神，现在的他，很难用语言来表达心中的震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说道：“记得昨日我和你聊世间法门的时候，提到过阵师，当时没有细说，一方便是因为我对阵师了解的不多，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另一方面，我觉得你还没开始修行，和你谈论阵法，就是对牛弹琴。”

陈言听懂了祁长老的话，他在说自己是牛。

陈言噢了一声，等着祁长老的下文。

“但是我现在必须要给你讲，之所以我对阵师了解得不多，是因为在修行界中，号称穷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阵师是十分稀少的存在。”

“穷天人之际？”

“没，如果说修行者是借助天地之灵气修炼自身，逆天而行，那么阵师则是参悟天地与自身之间的关系，通晓世界的变化，利用天地之间的一切，以达到自身的目标，比起一般的修行者而言，同境界的阵师更加强大，也更加难得。”

“所以刻阵很难吗？我并没有觉得。”

陈言的眼睛眨了眨，就拿刚才的木剑来说，虽然耗费了很多时间，但陈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没有特别的感受。

祁长老想仰天长啸，最终还是忍住了，耐着性子说道：“很难，据我所知，阵法的刻画有严格的要求，这种要求不是对修为的要求，而是对神念和魂力的要求。就拿你刚才刻画的风扬阵来说，刻画那些线条需要耗费的魂力极多，而且粗一分细一分长一分短一分都不行，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说的就是阵法的刻画。”

“所以除了魂力，对观察力和感知力的要求也是极高的。一个阵师，要想刻出完整的阵法，需要反复的对阵法学习和观察，然后再不断的练习，每一步都是一种煎熬，不然为什么这个世界阵师会这么少。刻一个风扬阵都要收五百两银子，阵师真的可以明着抢钱。”

祁长老解释的很详细，他把他所有知道的关于阵师的内容都告诉了陈言，只是还有一句话忍住了没说，像陈言这样看一眼就能完美复刻阵法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就像怪物一样。

陈言听后，有点恍然的感觉。

怪不得自己刚才雕刻木剑的时候流了很多汗水，明明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原来是消耗了魂力的缘故。

“真的那么厉害？那我能成为阵师吗？”

当听到阵师竟然这么厉害的时候，陈言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出身卑微如他，能得到修行者祁长老的赞叹，那种满足和快乐，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