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马车里的玄妙
辗转反侧的睡了一夜,待到第二天,陈言从睡梦中被人唤醒,睁开朦胧的眼睛,只见祁长老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自己面前。
“快起床,我们要出发了。”
陈言没有迟疑,翻身爬了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李令月已经整装待发,小满攥着双手有些紧张的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还有郭正行和郭凌坤。
郭夫人站在不远处,哭来一抽一抽,身上的肥肉上下晃动着,想要上前拉住郭凌坤,却又不敢挪步。
只能远远喊道:“陈言,这一路上你可要照顾好少爷。”
陈言转过身,郑重的说道:“郭夫人,我和郭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和郭凌坤都有可能被妖怪附体,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体而亡,你还是多和你儿子说说话,也许今日一别,就再也看不到了。”
郭夫人哇的哭出了声。
李令月冷冷的瞟了一眼,淡淡的发号施令:“出发。”
一行人走出郭府时,天色还没有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齐海村安安静静的,除了草丛边有偶尔有虫儿振翅,便没有一点儿响动了。
两匹马车立在郭府外面,李令月上了第一架,由郭正行亲自驾车,而陈言和小满,则随着郭凌坤和祁长老坐到了后面的一架马车上,车夫蒙着面,不知道是老是少。
郭凌坤对这样的安排不是很满意,才落座便发起牢骚来:“竟然跟你们两个玩意儿坐一辆马车,真是晦气。”
这话很刺耳,郭凌坤从小娇生惯养,对他和小满这样的出身,是连最基本的尊重也做不到的。陈言没有理会他,只是瞥了他一眼,尽量把自己的身子往里靠了靠,为祁长老空出更多的位置。
这一切被祁长老看在眼里,对郭凌坤的抱怨有些不悦,开口对郭凌坤说道:“上了这辆马车,你和陈言都是一样,放下你那郭家少爷的架子,这个身份在这辆马车里什么都不是,更别说去到了神都,达官贵人的公子哥到处都是,一个村正的儿子,着实不够看。”
这话说的郭凌坤面红耳赤,但一想到自己的叔叔郭正行在这些人面前毕恭毕敬的,也不敢放肆。
见郭凌坤吃瘪,祁长老画风一转,继续说道:“要是想真正的高人一等,就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出个人样来,你是郭侍郎的侄子,在言行上不要给他添麻烦才是。”
“知道了。”郭凌坤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看到郭凌坤的这副模样,祁长老顿时失去了教育他的兴趣,不再理会他。
马车发动,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陈言翻了一面,打开了马车后的木窗,齐海村的村舍在陈言的注视下慢慢向后远处,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陈言这才发现,真正在远走的,是自己。
忽然间,一些不舍的情绪在陈言的心里缭绕,毕竟怎么说,这里都是自己长大的故乡,陈言想把齐海村的景色都装进自己的脑海里,可惜马车走的太快,到最后也没有记住什么,只收获了淡淡的乡愁在心里。
这时,陈言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马车走过乡间的道路,按理来说是要留下明显的车轱辘痕迹,可是这两辆马车却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一幕马上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心里那些不舍的情绪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回过身,陈言把这一幕说了出来:“祁长老,你快看,这辆马车竟然没有留下车轨印。”
“呵呵。”祁长老淡淡的一笑,他对陈言的观察力很满意,确实,所谓雁过留痕,就算是一只鸿雁在泥土上踏了一脚,也会留下浅浅的爪痕,更别说坐着五个人的马车了。
“这是因为我们的马车有阵法加持的缘故,别看坐着这么多人,整个马车的重量,比鸿毛还轻一些。”祁长老对陈言耐心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