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复仇
人总是谨记刻骨铭心时的痛苦,而忘记因果在过去记下的业障。痛苦起源于人心,加剧于他人,最终归于死到临头的一声声哀嚎。
所谓悔不当初,是因当初的见识短浅,粗鄙知所致,还是本身的性情顽劣,心存侥幸从而明知故犯。
后悔的人,自己清楚。
……
刀片割刮着凡身俗体,碳化的肤色意味着饱经火焰的焚烧,刮去表面积杂的碳灰,脆弱的神经末梢暴露在体表之外,哪怕是一阵风都会令人痛不欲生。
苏晓理知道,死亡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可惜时间不多,只能让他们痛快了。
他将背于身后的一把雨伞拿下,将隐藏在伞上的一根绣花针拿出,看向眼前奄奄一息的夫妻二人,缓缓走至那个丈夫身前,开口道:“黑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不起、求求您、放过…”男人的眼睛瞪的极大,血丝宛如雕刻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绣花针慢慢刺入了男人的喉结,碎裂的声音似乎丧钟的轰鸣,令男人大脑昏沉。而男人的眼仁也在止不住的向上翻涌,若溺死的鲑鱼,妄图以这样的方式逃脱现实的苦难。
但他再也不敢睁眼了,因为一滴血滴入了其中,绣花针的的寒光与猩脓的血液令他作呕,不知所措间,他的眼皮被强行扒开,尖刺的前段与他聚焦之处牢牢锁死,绝望的深处亦是绝望,后悔的深处还是后悔,人的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也来源于…自身幻想出的恐惧。
针尖终于还是触碰了眼球,夹带着他的心,男人的玻璃体逐步崩碎,慢性的折磨和恐惧彻底将一个人折磨直心死,视网膜脱落,视神经断裂,这个人,已是行尸走肉。
“趣…”漫不经心的将绣花针取出,他用手帕仔细擦拭着,扫一眼地上的活死人,他将复合材料制造的伞插入他的口中,一直抵至肺部,下一刻,他按下按钮,伞撑起,内脏,血管,组织被瞬间冲垮,皮肤瞬间被胀破。
“衣服脏了。”苏晓理微微皱眉,不过随即坦然,“雷雨天,倒是不必担心血腥的气味会招来祸患。”
喃喃自语,他忽然扭头,看着早已力逃跑的美妇。
“接下来,您,想怎么死呢?”
“车裂?绞刑?亦或是砍头?不不不,这些都不够残忍,不是么?”
“不如就用您当初对我父母的,来回敬给您吧?”苏晓理笑着说道,将刀刃盖住左脸,刀刃上反映出女人的惊慌。
“不…求您,大发慈悲…”
苏晓理走近了,一步一步,不急不缓,语气平和道:“你应该还记得吧,十二年前的孽障。”
女人惊慌失措,忍着巨大的痛苦,两手狠命抓挠着地面,两腿蹬着地板,乃至摩擦出血,也想要离眼前的恶魔远一些。
“当时啊,当时,我才六岁。”苏晓理有些感叹,继续前行着,“家庭富裕,父母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生活美满。”
女人愈发惊慌了,关节不断扭动。
“本来一切照常发展,我会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可惜啊…”说着,苏晓理似乎变得愈发漫不经心,但看似平和的外表下却隐藏着难以言喻的疯狂,“他们犯了。”
“犯了什么呢?”他在女人耳边,亲切的似邻居般问道。
“他们挡了你们的路!”话完毕,他猛然扭头,吓得女人不敢动弹,他一脚踢飞女人,女人撞到墙上,再度口吐鲜血。
“就因为如此,你们将我父亲逼入牢房,还羞辱我母亲,要她改嫁,强行将她逼死!”
他再度来到女人身边,蹲下。
“不仅如此啊,我父亲入了监狱后,你这个女人还要求狱卒虐待他,是吧?”
他的手缓缓抬起,扭动着脖子,关节处发出了尖利的声音,在女人眼中,他的瞳孔越来越深邃,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但下一刻,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断其关节。”
“咔!”一声,巨大的惨叫传来,但苏晓理并不为其所动。
“勒其经骨。”骨头碎裂,神经被抽打,血液飞溅,将苏晓理的面庞沾染。
“剥其感官。”刀刃将她的五官尽数割去,这时,她再也没了人样,原本好看的面庞也在也不见。
“断其四肢。”骨头很坚固,但苏晓理早做了打算,他的刀,是剁骨刀,人骨阻止不了他复仇的心,不多时,人骨被剁下,因为常年练习,所以早已熟练,就如庖丁解牛,卸骨裁肉轻而易举。
这一刻,女人彻底成了人彘,死相惨然,但在苏晓理看来,却格外舒适。
……外面,雨正大,偶尔裹挟着的雷电,掩映着被云雾遮挡如裂痕的天空。
一道闪电划过,留下耀眼的痕迹,随后,巨大的声响响彻天际。
“行动开始,代号:穹笼”
搜查的队伍借着夜色和雷雨潜入,约有五十人。
距其一公里外,一个技术小组也在全方位的工作着。不断对大楼内部进行建模。
大楼内部,很多的监控设施都被发现破坏了,尤其是中间层级,破坏最为明显。目标出现可能性极大。
“坐标x:10y:-6z:15确定被害人手机位于15楼b3区左侧,那里是VIP包厢,最近的路线为……”
“收到,正在前往。”
VIP包厢的门被突破,下一刻,爆炸声传来,触发式炸弹连接着大门的导线被扯断了!
“确认情况,15楼b3左侧的手机为诱饵。对方定然要趁此机会离开!”
后方,技术组不断观察着整栋大楼的建模,思考着对方可能的逃离情况。
“这种雷雨天,对方定然不会借助降落伞或滑翔翼脱险,上层的建筑基本排除。”
“嫌疑人先前在7楼至14楼放火,这几楼的排气功能基本完全损坏,空气中充斥着大量一氧化碳,即便他戴着防毒面具,压缩的空气遇到明火极易发生爆炸,他大概率不会冒这种风险。”
“七楼以下的通风管道有大量灰尘堵塞,且呼吸困难,他不可能以此逃走。”
……
忽然间,整个大厦尽失光明。
虽然先前破坏了电闸,但提供给整个大楼电力的仍有备用电闸,且其在主电闸失效后就开始工作。而现在,整栋大厦再度停电,说明……
“甲3,乙2,你们立即赶往负2层!查看电闸。”
指挥室中,一众人员观望着技术组传来的情报,下达着各种指令。忽然,一个男人忽然站起,面色有些冷峻:“不正常。”
其他人抬头向他看去,他继续说:“先前十五楼包厢,采用的应该是一种触发式爆炸,但从技术组传来的消息来看,爆炸的威力并不大,比起杀伤,我更倾向于它是在传递信息。”
有人摇摇头:“如果你觉得那种程度的爆炸声可以传到负二楼那就了,十五楼距负二层有六十多米高,而且整个大楼内部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更别提VIP包厢了。就算真能传到,那也是极其微弱的。”
“爆炸固然不行,但手机应当可以!”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闻言,众人立即思索,很快,答案在众人脑中闪烁。
手机不断对负二楼释放特殊频率的信号,同时负二楼有一个信号接收器,一旦法接收到信号,就会用某种特殊手段将电闸破坏。
爆炸的目的不是伤害人,而是伤害手机,在手机被损坏后,将法对负二楼发送信号,也就导致了停电。
“那,那个负二楼的信号接收器,是…”一个女人忽然问道,但下一刻她已经有了答案。
“受害人,其中那位女子的手机。”
“但那人手机的信号我们也没法搜索到,只有一种可能,她的手机电池被拔下来了,这样,手机怎样接收信号?”一个人发出疑惑。
“特质电池,只要能接收电磁波就行,这种玩意黑市上一大把,大都是为了躲避追踪用的。”在他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人发声。
“断电,纵火,从部分未损坏的监控来看,嫌疑人还会伪装成员工,与被害人接触,现在又再度断电,很大可能是吸引我们的注意,从而逃离。”男人严肃的推断。
这时,先前玩世不恭的男人忽然笑道:“如果是我,肯定会去顶楼。”
“有火灾,你去顶楼?你是疯了吗?先不说天气,在这么多警卫的看守下,他怎么上去,再说了,他去顶楼,怎么逃生?!”
“当然是,坐飞机。”男人继续说道,让人头冒黑线。
顶楼确实有个飞机,但先不说那个嫌疑人会不会开,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怎么上到天台上都是个问题。
这种情况下开飞机等同于找死。
“报告,甲3乙2组均到达电闸处,此处搜寻到一部残破手机和电磁爆破物,从碎片上看是一只电池。”
前方传来了消息,男人问道:“电闸情况如何?”
“报告,电闸被损坏,但可以修复。”
“行,批准修复。”
“收到。”
……
电闸很快被修复了,一瞬间,大厦内部再度灯火通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
这时,先前那玩世不恭的男人忽然眼睛眯起,起身说道:“抱歉,上个厕所。”
这种时候上厕所……
众人虽然心里不大快意,但也随他去了,只要他不捣乱就行。
男人很快进了厕所,随即拿出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甲1小队的成员之一感觉到耳中有什么在震动。
“喂,我没记的话,你在天台吧?”
“对的,那个…大人,有什么事吗?”这位队员有些支吾。
“放心,你的执法记录仪现在失灵了,按我说的做就是。”
“大人,这…”
“他们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真的?”
“哈,俩手机都被摸走了,还能被轻松关了电闸,你觉得这俩货能活?”男人嗤笑了一声,“醒醒吧,现在我俩再也不用为他们卖命了。现在,只要把最后一个麻烦解决,一切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