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旺火暖人心

黄历已经到了腊月的十五，石盘沟的天空依然没有放晴的迹象。天空整日被灰蒙蒙的云雾笼罩着，零星的雪花还不时会从灰蒙蒙的天空中落下。原野上已分不清哪是河流哪是田地，不见了山间崎岖的羊肠小道，也不见了石盘沟通往张家川的公路，大地成了单一的白色。

石盘沟的街道上也不见了往日嬉闹的人群，只有那挂满雪花的道旁树孤独的在寒风中摇曳着。

李老汉家火盆内的柴火依然熊熊的燃烧着，一家人悠闲的围坐在温暖的火盆边暖着手脚，悠闲的说笑着。

“妈，该给亮儿说个媳妇了。”小兰笑着说。

亮儿抬头望了一眼嫂子，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是啊，亮儿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老太太望着亮儿笑着。

“别听嫂子瞎说，我还小着呢。”亮儿的脸红了。

李老汉继续抽他的旱烟，目光望着窗外：“是啊，亮儿已经是个大人了，是该给亮找个媳妇了。”李老汉也询问着自己：就老李家目前这光景，谁会愿意把闺女嫁到我们老李家呢？

“过了年，亮儿就要二十了。”老太太继续说道。

“谁说不是呢。还不知谁家姑娘会愿意。”李老汉笑着说。

“爹，还真有。”小兰忙说道。

“谁?”李老汉仿佛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他那迷茫的双眼立刻变的炯炯有神，他忙从嘴里拿出了烟袋，惊喜的望着小兰：“哪村的?谁家闺女？”

“老张家。”

“谁？哪个老张家？”

李老汉更加惊奇了，他寻思着，会是哪个老张家呢？他转头望着正烤火的亮儿，他看到他的亮儿红着脸低下了头去。他又把脸又转向了儿媳小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数不尽的疑惑。

“燕子啊。”小兰望着公爹呵呵的笑着。

听此话，李老汉笑着转过了头去，他没有言语，只是一口一口的抽起他的烟袋来。李老汉自认为这就是一个不着边的笑话，他知道燕子和金亮媳妇走的近、关系也好。但他认为，这并不能成为燕子会嫁给他老李家的理由，燕子能看上我们老李家?李老汉承认自己从不厌烦燕子来家里玩耍，他也承认燕子是个好姑娘，他们老两口也的确喜爱燕子，可燕子是张水良的女儿啊，就算燕子愿意，张水良能愿意?大儿子金亮是娶了个好媳妇，可那是人家看金亮在县机械厂工作，要不是金亮在县机械厂上班，小兰他爹会愿意小兰从张家川嫁到咱石盘沟？亮儿又有什么出众呢?单单就凭他上过高中吗？

“他嫂子，你就别说笑话了。”

李老汉奈的笑了，他提着他那不锈钢的烟锅敲打着火盆的边沿，把烟锅内的烟灰清了个干净。接着又装满了一锅烟丝，在火盆边上捡起一根火红的树枝，点燃了烟锅内的烟丝，静静的抽了起来。